Life is a moment; there is no hereafter. So make it burn always with the hardest flame. - Oscar Wilde
Sunday, 28 July 2013
《Everything has a story》(for J.K.Rowling's Birthday)
英格柏斯(Incubus)亦步亦趨地跟在那少女後頭。死神原本也要來,只是臨時工作繁忙。
英格柏斯,人類俗稱的夢魔,不論哪一類的記載他都是在夢裡侵犯少女的惡魔。那些文字上的記載是屬於人類的、世間的。在他們的世界,不分善惡,無關是非,喜怒哀樂不是他們會擁有的情感——他們是靈,存在只為了宇宙間需要的平衡。但說穿了,他們,其實只是無,比一粒塵埃還不如。
自宇宙創始以來,他們就存在;億萬年經過,他們仍然對於人類的情感無法透澈瞭解,同時卻也習慣在幽冥中,或沈睡、或無聲地工作。時間對他們而言沒有意義,他們不會消失也不曾真正存在。
一切都開始於那一天,他與死神待在一起,他知道他們同時有同一種卻說不出的感受,兩人同時看向對方時居然發現彼此有所謂的表情。只有人類有臉孔,他們是依照至高的創造萬物者的形象而被創造的,靈是沒有臉孔更沒有表情的。過了多久後,他才知道那種充滿全身的感受是光、是生命、是復甦,亦是一種召喚?那與他的世界是背道而馳的。他們只擁有黑暗、死亡、沉寂,而沒有名字的存在要如何被呼喚?
「接下來,作家!」少女與她的朋友剛看完電影,在回家路上邊走邊玩著說出一種職業、第一個進入腦海裡的名字的遊戲。
Monday, 8 July 2013
《Hey, why so serious?》
NINI生日賀文 / 天自 - Hey, why so serious?
Nini啊,妳可知道最後一個發文我壓力有多大啊。(
(但我是個忠心的戰士,若不是有大家的禮物要交給Nini我很有可能臨陣脫逃。(倒
http://www.youtube.com/watch?v=Jtd5u73jCW4
↑這是大家送給Nini的生日禮物噢。(呈上。任務完成!)
好啦,既然都熬到這裡了,我還是來發文慶祝Nini的生日吧。但請不要抱有太大期待。(淚)
謹獻給Nini,雖然我們還不是很熟,
但是妳已經成為我在文學的道路上渴望追隨的對象之一了。
以及天狼星,我知道你在另一個世界還是瀟灑依舊。
Monday, 1 July 2013
《龍的女孩/番外篇 - Young and Beautiful》
龍的女孩/番外篇 - Young and Beautiful
I've seen the world
Done it all, had my cake now
Diamonds, brilliant, and Bel-Air now
Hot summer nights mid July
When you and I were forever wild
The crazy days, the city lights
The way you'd play with me like a child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m no longer young and beautiful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 got nothing but my aching soul
I know you will, I know you will
I know that you will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m no longer beautiful
I've seen the world, lit it up as my stage now
hanneling angels in, the new age now
Hot summer days, rock and roll
The way you'd play for me at your show
And all the ways I got to know
Your pretty face and electric soul
Dear lord when I get to heaven
Please let me bring my man
When he comes tell me that you'll let him
Father tell me if you can
Oh that grace, oh that body
Oh that face makes me wanna party
He's my sun, he makes me shine like diamonds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m no longer young and beautiful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 got nothing but my aching soul
I know you will, I know you will
I know that you will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m no longer beautiful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m no longer beautiful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m not young and beautiful
翠菊曾經問母親是否有那位紫羅蘭·布洛德的照片,後來母親找出了她與天鵝座二世的結婚照。灰白的,隨著時間老舊了的,但仍不難看出紫羅蘭的神彩奕奕。照片中她勾著新婚丈夫的手臂,對著鏡頭笑得十分燦爛,而她身旁的天鵝座臉上也有淡淡的笑容。
翠菊十分喜歡那張照片,就像她喜歡她祖先的愛情故事一樣。她反覆看了許多遍,原本以為在紫羅蘭的左臉上有個污漬,可是她怎麼擦也擦不掉,才發現那似乎是一道傷痕,紫羅蘭臉上的傷疤。
她問了母親,母親只微笑道:『那又是他們的另一個故事了。』隨後閉閉眸。
Thursday, 4 April 2013
小說寫手進化問卷
.請節錄三個月內所寫的作品之開頭、結尾以及自己最喜歡的部份。
開頭:
《影子》(HP同人/剛特兄妹x自創角) 未完成 2013.03.11
這幾乎可以算是一個灰姑娘的故事了。有一個貧苦的女孩,有一個男孩。只是,男孩不是王子,既不英俊也不富裕,惟一擁有的只是他的姓氏,他總是掛在嘴邊引以為傲的。當然,我無法證實他的姓氏和家族究竟是否真如他所說的曾經呼風喚雨,我早已知道男人在激情過後的話只能半信半疑。
開頭:
《影子》(HP同人/剛特兄妹x自創角) 未完成 2013.03.11
這幾乎可以算是一個灰姑娘的故事了。有一個貧苦的女孩,有一個男孩。只是,男孩不是王子,既不英俊也不富裕,惟一擁有的只是他的姓氏,他總是掛在嘴邊引以為傲的。當然,我無法證實他的姓氏和家族究竟是否真如他所說的曾經呼風喚雨,我早已知道男人在激情過後的話只能半信半疑。
女孩的身份是最低微、最被鄙視的階級。無人知道她的生父是誰,連她母親也不知道。賤貨,那些人如此稱呼她母親。可憐哪,留著娼婦的血液,骨子裡鐵定也是個小賤人,那些人在背後如此議論著女孩和她的姊姊。女孩的母親是美麗的,卻早已被無情的男人們折騰得像一縷幽魂。她總是被動的接受男人,被動的收下他們隨意丟下的錢幣,連數一數值不值得都不會。女孩母親的靈魂已經死了,只剩軀殼苟延殘喘。
結尾:
《To Remember/紀念品》(HP同人/賽佛勒斯·石內卜x自創角) 2013.01.29
我現在才知道。
你與他,是不一樣的。賽佛勒斯。
最喜歡的部份:
《公主徹夜未眠/Nessun dorma!》(HP同人/西奧多·諾特x自創角) 2013.03.29
「從哪一天開始西奧多·諾特繙出來是愛情了呢。」她說,並看到他雙手緊握成拳。那張信紙都快被他壓得不見原形了。
「我看著妳長大。我也清楚當妳想要一個東西會用什麼方式表達。」
「想來馬份家的人都清楚。」所以他們並沒把那天她的話當玩笑話看待。
「迂迴的方式!」他的聲量提高,「等著妳想要的東西自動送到妳面前!」
她聽著他以指責自己的語氣向自己說話。他從沒對她兇過。
「妳不開口要,妳不開口求!那太對不起妳生在馬份家就注定可以使一個眼神換得一切的權利!」
.請節錄約半年前所寫的作品之開頭、結尾以及自己最喜歡的部份。
開頭:
《黑帝斯的秘密》(希臘神話改編) 2012.07.10
He longs for sunshine, but no one knows.
黑帝斯望著累到身體已經支撐不住,而在他的床上睡著的波瑟芬。
他想她必定是累壞了。驚慌及擔憂將她的神經拉到最高點,當那根弦斷了,她也倒下了。
黑帝斯思索著,該如何讓她留下;該如何將她的人和心都留下,在他身邊,在他的領域裡,讓他擁有她。
他傾身,貼近她毫無防備的睡姿,卻發現她髮上幾朵早已奄奄一息的花朵瞬間枯萎。
黑帝斯略微僵硬地拉開他與她的距離,環視四周。黑暗、死亡,是他早已習慣的氣息。而她所能適應的卻是光明和新生。
隱身在暗處的人可以渴望亮光,這是人類都能理解的;但那些被太陽所眷戀、賜福的人,卻從不會嚮往黑暗。
結尾:
《波瑟芬的秘密》(希臘神話改編) 2012.07.06
「我要跟你說一個秘密。」波瑟芬笑著說。
黑帝斯等著,卻不見波瑟芬繼續往下說。
「這是秘密耶。」
黑帝斯懂了,無奈地低下身子。
波瑟芬靠近他的耳朵,但她並沒有說出任何秘密——至少還沒有——卻偷親了一下黑帝斯的臉頰。
黑帝斯驚訝地看著她,不過眼神中充斥更多的是疑惑。
但看著波瑟芬調皮地眨著眼,最終,即便冷酷如黑帝斯,他也只能摸摸她的頭,並且幾乎可以稱得上溫柔的,輕扯嘴角。
「我是第一個看見黑帝斯的笑容的人。」波瑟芬在黑帝斯耳旁,輕聲說。「這就是我的秘密。」
最喜歡的部份:
《救贖》(X戰警:第一戰同人/艾瑞克x瑞文) 2012.07.22
艾瑞克比查爾斯還像是哥哥,當他們在中情局把房間弄得一團糟,她告訴他她幫他想的萬磁王的稱號時,他無奈的笑和回覆,比查爾斯平常對她這個妹妹的寵溺更放縱;當他跟她說,若她分一半的精神在掩飾自己,那麼她也只有ㄧ半的精力能來作戰時,他的勸告比查爾斯的警告更貼心。
瑞文的雙手覆蓋住自己的臉——觸摸到的還是細緻、光滑的肌膚,而非浮雕的觸感——發出一聲懊惱的歎息。
其實,她一直以來想要得到的不是正常,而是有人能像接受正常人般接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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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頭:
《春思》(歷史同人(?)/曹操x自創角) 2012.02.15爆字數了不好意思(艸)
開頭:
《春思》(歷史同人(?)/曹操x自創角) 2012.02.15
建安十三年(西元208年) 六月
曹操雙手負在腰後,大步的往清荷園走去。他心情頗不錯,或許人們會說,那是因為方才在朝中,漢獻帝將曹操任命為丞相,他現在是名符其實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雖然朝中大大小小的官員都心知肚明,其實就連漢獻帝也被曹操握在手中。
但只有曹操自己清楚,他根本不在乎丞相的位置和名諱。
園中,許多素雅的花朵開在湖邊,而湖邊不遠處,有一小小的涼亭,圓形的涼亭被薄紗蓋住,琴聲從裡頭悠悠傳出。
曹操難得放慢腳步,在步向涼亭的步伐中,閉上眼眸,細細欣賞。
傳入曹操耳中的歌聲,瞬時,他睜開了眼,眼中滿是犀利——
對酒當歌 人生幾何 譬如朝露 去日苦多
慨當以慷 憂思難忘 何以解憂 唯有杜康
青青子矜 悠悠我心 但為君故 沈吟至今
呦呦鹿鳴 食野之萍 我有嘉賓 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 何時可掇 憂從中來 不可斷絕
越陌度阡 枉用相存 契闊談讌 心念舊恩
月明星稀 烏鵲南飛 繞樹三匝 何枝可依
山不厭高 水不厭深 周公吐哺 天下歸心
女子如黃鶯般的歌聲十分悅耳,這首懷抱雄心壯志的短歌行以她的聲音詮釋,多了些柔情和無可奈何。
曹操跨步向前,雙手揮開了薄紗,正在撥弄琴弦的趙清荷停下了動作,抬眸望向來人。
趙清荷原本面無表情的臉龐,裝點上了淡笑。她即刻站起、福身,柔細的嗓音說著慣常的問候語:「妾身向大人請安。」
曹操揮了揮手,犀利的眼神掃向她,問:「妳剛才唱什麼?」
趙清荷調皮地眨眨眼,回道:「不是大人所作的短歌行嗎?」
「一界女子,唱這種歌成何體統?」曹操拉起衣袍的下襬,坐在涼亭中唯一的位置上。
趙清荷垂下眼眸,態度依然恭敬,「妾身只是想以此歌來為大人祝賀,所以在練習而已。」
曹操冷淡的說道:「有何好祝賀的?不過是當上丞相罷了。」
「不,妾身並不想祝賀此事。」趙清荷抬眸,空靈的眼望向曹操。
「喔?」曹操略帶興趣的繼續問:「那妳想慶祝什麼?」
「妾身想恭喜大人,您剛蒙聖上指派,即將親領十萬大軍南下,攻討荊楚、吳越。」趙清荷淡笑道。
「妳這丫頭也真奇怪,別人的妻妾為丈夫出征而擔憂,妳卻恭喜我?」曹操莞爾道。
趙清荷又眨著眼,回說:「但大人的心願不就是一統天下?妾身理當為大人的心願完成在即而道賀呀!」
意思就是,她這妾以夫君的理想為理想、抱負為抱負,因他快活而快活。
曹操再也裝不住冷酷的面容,語氣也比方才緩和了許多:「這話可別被他人聽見。」他並無篡位之心,他志在平定天下。
曹操伸手將趙清荷拉到他身邊,趙清荷順從地靠近,小手輕柔地為曹操按摩著太陽穴。
「當然,妾身明白。」
結尾:
《The Lioness(暫名)/楔子》(自創) 未完成 2012.04.25
在女孩被吊死的地方,她的屍體還被掛在那裡,她的族人任她的肉身被禿鷹分割去。他們原本是這麼預定的。
但那隻禁錮著男人靈魂的獅子,奪去了她的身體,為她在荒漠中立了墳墓。他常常在附近徘徊。當他來到墓面前時,野獸的吼叫將傳遍整個村落,甚至到達那些荒無人煙的地區。那是一種撕心裂肺的聲音。
他與非洲的其他母獅交配,共同擁有下一代,當他的孩子出世時,他才發現那遠古咒詛的效力,何謂永生永世。獅子很少一胎一子的,但他的後代永遠只有一隻,永遠是公獅。當他的孩子出生,他的記憶也跟著轉移,他的靈魂也隨之輪迴。
這是永生永世,沒有休止的一日。
最喜歡的部份:
《意亂情迷》(自創) 未公開發表 2011.09.06
P.S 不算完全自創,男主角是參考我看的第一本小說的男主角。
已經到了秋天的季節,夜晚開始能感受到不同於夏天的涼爽。
窗戶半掩,屋外的風搧動了窗簾,灰色的窗紗有節奏性地一會兒飄起、一會兒落下。皎潔的月光,趁著薄紗揚起時,偷偷輕薄了床上正趴睡的人兒。海浪站在窗旁,欣賞著石睿風透著光的背部。
他手裡叼著菸,偶爾抽一口、吐出一圈圈的煙霧。
當煙霧在他面前迷漫時,他的眼睛稍稍瞇起,回憶起方才的激情。
他清楚記得,這女孩是多麼倔強地不願沉淪,在他擁有她時;他多費了些力氣去誘惑這個未經人事的女孩,讓她即使不情願,卻不得不與他一起墮落。
海浪其實知道,石睿風在反抗的不是他,而是她自己。
從他第一次見到她時,她就有個高傲的靈魂,如今也證實,她愛起人來也很高傲。
這或許是他的錯,讓她築起城牆,躲在裡頭;但身為罪魁禍首的他,卻還興起了想讓她先臣服的念頭。或許,他們兩人是一樣的高傲吧!
捻熄了菸,海浪回到床邊,輕輕順著石睿風及耳的短髮。他從不曾要過一個短髮的女人,他偏愛女人長髮。但石睿風讓他破例了。
女孩,究竟妳會不會為了我,而先卸下妳的盔甲呢?
窗戶半掩,屋外的風搧動了窗簾,灰色的窗紗有節奏性地一會兒飄起、一會兒落下。皎潔的月光,趁著薄紗揚起時,偷偷輕薄了床上正趴睡的人兒。海浪站在窗旁,欣賞著石睿風透著光的背部。
他手裡叼著菸,偶爾抽一口、吐出一圈圈的煙霧。
當煙霧在他面前迷漫時,他的眼睛稍稍瞇起,回憶起方才的激情。
他清楚記得,這女孩是多麼倔強地不願沉淪,在他擁有她時;他多費了些力氣去誘惑這個未經人事的女孩,讓她即使不情願,卻不得不與他一起墮落。
海浪其實知道,石睿風在反抗的不是他,而是她自己。
從他第一次見到她時,她就有個高傲的靈魂,如今也證實,她愛起人來也很高傲。
這或許是他的錯,讓她築起城牆,躲在裡頭;但身為罪魁禍首的他,卻還興起了想讓她先臣服的念頭。或許,他們兩人是一樣的高傲吧!
捻熄了菸,海浪回到床邊,輕輕順著石睿風及耳的短髮。他從不曾要過一個短髮的女人,他偏愛女人長髮。但石睿風讓他破例了。
女孩,究竟妳會不會為了我,而先卸下妳的盔甲呢?
.請節錄約兩年前(或以上)所寫的作品之開頭、結尾以及自己最喜歡的部份。
男人,該是臣服於她的。她的美麗、她的姿態,她的舉手投足;她清楚知道要如何笑,能讓男人神魂顛倒,她更清楚什麼樣的眼神,能讓男人為她赴湯蹈火。她是風情萬種的最佳展示品。
這男人,不但不將她捧在手心,甚至連看也不看她一眼!?那怎麼行?這男人也會如其他人一樣為她癡狂的。
男人便是男人,而這個男人並無分別。她稍稍的使出慣用的神態,他便被她俘虜。呵,值得嗎?在被他擁抱時,她不禁自問。她值得嗎?值得他放棄前途和未婚妻嗎?親愛的荷西呀……但真可惜,我並不會因為你的全心奉獻,而為你守節。
如她所料,很快地她便厭煩了。在她說出不變的誓言時其實就知道,她不可能會為一個男人守著身心;她是享受著眾人迷戀的目光和讚美言語的……
她因妒忌而產生誘惑他的舉動,最終雖也如願得著了他;但他因忌妒,因得不到她,而親手結束了她的生命呀!呵,這點他們兩人似乎挺像的……
死亡是如此嗎?她躺在血的湖泊中,在思想分離的前一刻,她得意地笑了--她,這輩子不屬於任何人!
.請節錄兩篇文章之寫景段落,兩篇完成時間須隔半年以上。
《餘暉》(HP同人/跩自) 2012.03.26居然除了這篇我想不到也找不到其他的寫景段落囧
開頭:
《燈塔》(HP同人文/跩自)雖這麼說,但其實是番外篇/魯水。 2011.02.21
魯休思‧馬份冷眼看著近百名的迷拉──保加利亞隊的吉祥物──進場。
他是魯休思‧馬份,馬份家族的獨生子。生在這樣的家庭,從小便比他人更擅於欣賞美麗的事物,也喜愛收藏美麗的事物。
他也是個男人,但看到翩翩跳起舞、擺動著自己發著亮光的身軀的迷拉,他卻沒有任何迷戀的感覺產生。
他冷眼看著迷拉嫵媚的眼神,不大習慣在女人眼中看到那種眼神。或許是因為已看習慣了妻子水仙的與眾不同,卻忘了不是所有女人都是對自己的美麗收放自如的。
魯休思看向身旁的妻子,看見水仙皺眉搖頭,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他扯動了嘴角,熟悉的憐愛情緒淡淡地在心中擴散開來。
魯休思知道妻子對這樣的場面不習慣、且認為不成體統。在聽到兒子那彷彿要妻子不要擔心、他不會被迷拉迷惑的話語,而妻子卻還是優雅地不予置評並說出公道的話時,他將右手的手杖換到左手,讓空出來的右手輕握住身旁妻子的手。
水仙感受到了,也回握住他的手。美麗的臉龐上有著淡淡、不仔細觀察看不出的喜悅。
他已收藏了他此生見過最美的人兒。魯休思心想。
結尾:
《著魔》(自創) 2011.05.09
「跟我走。」他靠近她,玩弄她耳旁的頭髮。「容容,我需要妳。」
過分!她多麼地希望從他嘴裡聽到他喚她的小名,但不是在這種時候呀!
「你過分!你邪惡!你壞!」她舉起雙手不停地捶著他的胸膛。
但他一定知道了,才會笑得那麼天真,他一定知道她無法拒絕他。
「我根本無從選擇,不是嗎?」她抬起頭,恨自己無法拒絕他,氣自己即使做了這樣的決定也不後悔。
「不,妳有選擇,妳可以選擇不接受我,任我一個人在地獄裡絕望。」
「這不是等於沒有選擇了嗎…」她不甘心地小聲抗議。
「如果妳不愛我,或愛得不夠深,妳當然就可以選擇離開。」
「你愛我嗎?」
她感覺章震頓了頓,抱緊她回答:「我喜歡妳,也願意來愛妳。」
她流著淚,淚水沾上他的襯衫、他的胸口,啊!她流淚的原因能傳達到他的心裡嗎?她用淚來悼念她即將離開的一切,她用淚來迎接充滿未知的一切;只要是跟著他,即使淚水比笑容多,但他是她選擇的男人呀!唯有他能掌握自己的情感,讓她哭,也讓她笑。
「好。」她擦乾眼淚,抬頭笑著對他說:「這一輩子,我跟你。」
潘朵拉的寶盒,重新被開啟,罪惡、災難、情感,不論好的壞的,這些都由她來承擔吧!只要能抱著他就好了,因為,他是她的希望。
過分!她多麼地希望從他嘴裡聽到他喚她的小名,但不是在這種時候呀!
「你過分!你邪惡!你壞!」她舉起雙手不停地捶著他的胸膛。
但他一定知道了,才會笑得那麼天真,他一定知道她無法拒絕他。
「我根本無從選擇,不是嗎?」她抬起頭,恨自己無法拒絕他,氣自己即使做了這樣的決定也不後悔。
「不,妳有選擇,妳可以選擇不接受我,任我一個人在地獄裡絕望。」
「這不是等於沒有選擇了嗎…」她不甘心地小聲抗議。
「如果妳不愛我,或愛得不夠深,妳當然就可以選擇離開。」
「你愛我嗎?」
她感覺章震頓了頓,抱緊她回答:「我喜歡妳,也願意來愛妳。」
她流著淚,淚水沾上他的襯衫、他的胸口,啊!她流淚的原因能傳達到他的心裡嗎?她用淚來悼念她即將離開的一切,她用淚來迎接充滿未知的一切;只要是跟著他,即使淚水比笑容多,但他是她選擇的男人呀!唯有他能掌握自己的情感,讓她哭,也讓她笑。
「好。」她擦乾眼淚,抬頭笑著對他說:「這一輩子,我跟你。」
潘朵拉的寶盒,重新被開啟,罪惡、災難、情感,不論好的壞的,這些都由她來承擔吧!只要能抱著他就好了,因為,他是她的希望。
最喜歡的部份:
《瘋燕》(自創) 2011.05.09
這男人,不但不將她捧在手心,甚至連看也不看她一眼!?那怎麼行?這男人也會如其他人一樣為她癡狂的。
男人便是男人,而這個男人並無分別。她稍稍的使出慣用的神態,他便被她俘虜。呵,值得嗎?在被他擁抱時,她不禁自問。她值得嗎?值得他放棄前途和未婚妻嗎?親愛的荷西呀……但真可惜,我並不會因為你的全心奉獻,而為你守節。
如她所料,很快地她便厭煩了。在她說出不變的誓言時其實就知道,她不可能會為一個男人守著身心;她是享受著眾人迷戀的目光和讚美言語的……
她因妒忌而產生誘惑他的舉動,最終雖也如願得著了他;但他因忌妒,因得不到她,而親手結束了她的生命呀!呵,這點他們兩人似乎挺像的……
死亡是如此嗎?她躺在血的湖泊中,在思想分離的前一刻,她得意地笑了--她,這輩子不屬於任何人!
.請節錄兩篇文章之寫景段落,兩篇完成時間須隔半年以上。
《餘暉》(HP同人/跩自) 2012.03.26
英國威爾特郡景色宜人,有著許多以石頭砌成的矮房。馬份莊園則是立在山坡的另一端,周圍雖有著茂盛的樹林圍繞,卻彷彿隱身在一片灰暗中,連天空都鮮少是湛藍的。精緻雕花的大門立在四方形圍牆的正中央,一條條鐵柱守護了裡頭的大庭園和房屋。但事實上,真正保護莊園的是一道道隔離麻瓜靠近的魔咒。
庭園中,一個噴泉池設置在中間,周圍都是修剪整齊的花木,有時微風吹來,花草彷彿都以莊園為中心搖擺。最特別的且最引人注目的,是立在左右兩側的大型孔雀花飾。
.請節錄兩篇文章之H段落,兩篇完成時間須隔半年以上。(如果沒寫過的話請跳過,或著放放前戲或接吻也行←喂)
只有前戲(攤手)
《無相思》(自創) 2010.06.27
「妳想要這樣的生活?」你嘴邊浮起我最喜歡的弧度。
我想要嗎?
不,因為,「我想要跟你在一起,只要你在那裡,隨便什麼生活都無所謂。」
你笑得更天真了,我喜歡你臉上出現這樣的神情,像個沒有過去的孩子,因為得到禮物而單純地開心。
「因為我愛你。」我衝動地說出口,明知你不愛我們之間說這句話。
你的眼神似乎變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但我知道,我們才拉近的距離,又遠了。
『唉。』我偷偷在心裡嘆了口氣,嘆自己是個不識時務的笨蛋。
你站起身,到我身邊,將我拉起,我進入了你的懷裡。
「你忘了?」你在我耳邊吹著氣、輕咬著,我顫抖著。
「我想起來了。」我夠了解你了,知道你不要我忘了:別說愛這個字。
「嗯…」你開始吻到我的肩頸,「我原諒妳。」
我苦笑了一下,在你專注於吻我的時候,好…無力呀。
只有前戲(攤手)
《無相思》(自創) 2010.06.27
「妳想要這樣的生活?」你嘴邊浮起我最喜歡的弧度。
我想要嗎?
不,因為,「我想要跟你在一起,只要你在那裡,隨便什麼生活都無所謂。」
你笑得更天真了,我喜歡你臉上出現這樣的神情,像個沒有過去的孩子,因為得到禮物而單純地開心。
「因為我愛你。」我衝動地說出口,明知你不愛我們之間說這句話。
你的眼神似乎變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但我知道,我們才拉近的距離,又遠了。
『唉。』我偷偷在心裡嘆了口氣,嘆自己是個不識時務的笨蛋。
你站起身,到我身邊,將我拉起,我進入了你的懷裡。
「你忘了?」你在我耳邊吹著氣、輕咬著,我顫抖著。
「我想起來了。」我夠了解你了,知道你不要我忘了:別說愛這個字。
「嗯…」你開始吻到我的肩頸,「我原諒妳。」
我苦笑了一下,在你專注於吻我的時候,好…無力呀。
《意亂情迷》(自創) 上面有貼過其他段落,就不多說。 2011.09.06
那瞬間,海浪沒移開視線,緊抿著薄唇,石睿風則是移不開視線。
她看見海浪靠近她,感受到他抬起她的下巴,俯下臉,吻住了她。
這個吻是男人的掠奪,是女人的不知所措。因為女人的不知如何是好而演變成的欲迎還拒,更加深了男人的吻的力道。
吻和擁抱,都讓石睿風無法呼吸。她喘著氣,在海浪離開她的唇後。
這是她的初吻,而且還可以說是與一個陌生人交換的吻。石睿風不知此時她該如何面對:該說甚麼、該有甚麼表情?當沉浸在激情裡時,腦袋可以停擺,但之後呢?
索性,面無表情吧!一句話也不說了。
隨之而來的,卻不容許她無動於衷。
「當我的女人吧。」顯然,海浪已很習慣接吻了;他的聲音沒有任何顫抖,他的語氣沒有任何感情。
「為什麼?」石睿風問,雖然沒有十分把握他會回答。他就是那種唯我獨尊的男人呀!他的決定需要理由嗎?或該說,他做的決定需要向人解釋嗎?但,她不得不問呀!她不是那種遊戲人間的女人,她怎麼玩得起他的遊戲?
「因為妳適合我。」海浪霸道地宣示。他雙手仍環著石睿風的腰,大手輕撫著她的背,緩和她仍喘著氣的身子。
她看見海浪靠近她,感受到他抬起她的下巴,俯下臉,吻住了她。
這個吻是男人的掠奪,是女人的不知所措。因為女人的不知如何是好而演變成的欲迎還拒,更加深了男人的吻的力道。
吻和擁抱,都讓石睿風無法呼吸。她喘著氣,在海浪離開她的唇後。
這是她的初吻,而且還可以說是與一個陌生人交換的吻。石睿風不知此時她該如何面對:該說甚麼、該有甚麼表情?當沉浸在激情裡時,腦袋可以停擺,但之後呢?
索性,面無表情吧!一句話也不說了。
隨之而來的,卻不容許她無動於衷。
「當我的女人吧。」顯然,海浪已很習慣接吻了;他的聲音沒有任何顫抖,他的語氣沒有任何感情。
「為什麼?」石睿風問,雖然沒有十分把握他會回答。他就是那種唯我獨尊的男人呀!他的決定需要理由嗎?或該說,他做的決定需要向人解釋嗎?但,她不得不問呀!她不是那種遊戲人間的女人,她怎麼玩得起他的遊戲?
「因為妳適合我。」海浪霸道地宣示。他雙手仍環著石睿風的腰,大手輕撫著她的背,緩和她仍喘著氣的身子。
.請節錄一篇自認為寫作生涯裡寫過最甜/歡樂的文章。
《公主徹夜未眠》(HP同人/西奧多·諾特x自創角) 2013.03.29
我很訝異我選這段而不是後面的XD
《公主徹夜未眠》(HP同人/西奧多·諾特x自創角) 2013.03.29
被夜色覆蓋的街道寂靜無聲,但若將視線轉往二樓的方向,就會發現其中一扇窗戶裡頭有一個女人在男人懷裡掙扎著要打開窗戶。
「放開我!雷蒙德!我警告你!」
「別鬧了,小黛。」
「我說過別在我生氣時喊我小黛!」
「是,我的女神,請息怒吧。萊拉的脾氣妳最瞭解了,妳說她認定的有誰能攔阻她?」
「那是西奧多·諾特!染指我甥女的是那該死的諾特!」
「行了,不瞭解的人會以為她是妳情敵呢。妳簡直像個醋勁大發的女人。」
「嗯?」
「醋勁大發的女神。」
.請節錄一篇自認為寫作生涯裡寫過最痛/悲傷的文章。
《OTP - 01.牽手》(HP同人/薩羅) 2012.09.21
《OTP - 01.牽手》(HP同人/薩羅) 2012.09.21
「省省吧,雷文克勞。」他抽回手,嗓音與雙眼一樣淡漠,「妳知道我喜歡妳,我知道妳對我有感覺,我知道妳也喜歡葛來分多,而我想妳也知道我無法忍受我的女人心裡有另一個人。」
他很直接且無情的揭開了兩人之間曾經若有似無的曖昧薄紗。
「我倆都是聰明人,雷文克勞,我們之間不需說暗話吧?」
她低垂著頭,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何謂喪氣。史萊哲林說得對,關於一切他都是對的。她既喜愛葛來分多紅髮下的正義,也割捨不下史萊哲林灰髮後的倨傲。
「我沒辦法,薩拉札。」第一次,她喚他的名。「我只能將我的心分成兩半。」
他向前走,不願因鬆懈而沈醉,不情願敗給她的溫柔,不想他的心化為繞指柔。邁開步伐前,他只留下一句話:「但我不想要那半顆心。」
.請節錄一段動作戲。(EX:打鬥、追逐……)
《媚影愛人》(自創) 2008.07.09
重新看到這篇惟一讓我安慰的是我現在多少有些進步了(淚)
該死!一群不知死活的傢伙!
好!有膽碰她,那就走著瞧吧!
她踢了眼前的男人的肚子,看著他抱著肚子叫痛。
又一個迴旋踢,踢中了在她左邊的男人的腦袋,看著他叫了一聲,撲到在地。
又一記手刀,力道準確的揮去站在她右邊那個還來不及反應過來的男人脖子。
她將身後繫在腰帶上的手槍拔出。
迅速的解決了眼前這三個男人。
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變更,冷酷、冷靜。
她冷眼看著他們倒下。
嘴角微揚,嘲笑似的看著他們,「哼!該知道,碰我的人就會死。」
一個還沒斷氣的男人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問她,「妳…究、究竟是甚麼人!?」
冷心沉默了半秒。嘴唇動了一下,吐出那個令人聞之色變的稱呼。「媚影。」
《媚影愛人》(自創) 2008.07.09
重新看到這篇惟一讓我安慰的是我現在多少有些進步了(淚)
該死!一群不知死活的傢伙!
好!有膽碰她,那就走著瞧吧!
她踢了眼前的男人的肚子,看著他抱著肚子叫痛。
又一個迴旋踢,踢中了在她左邊的男人的腦袋,看著他叫了一聲,撲到在地。
又一記手刀,力道準確的揮去站在她右邊那個還來不及反應過來的男人脖子。
她將身後繫在腰帶上的手槍拔出。
迅速的解決了眼前這三個男人。
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變更,冷酷、冷靜。
她冷眼看著他們倒下。
嘴角微揚,嘲笑似的看著他們,「哼!該知道,碰我的人就會死。」
一個還沒斷氣的男人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問她,「妳…究、究竟是甚麼人!?」
冷心沉默了半秒。嘴唇動了一下,吐出那個令人聞之色變的稱呼。「媚影。」
.請節錄一段自認為最芭樂/肥皂的劇情/對話。
《燈塔》(HP同人/跩自) 2011.06.19
《燈塔》(HP同人/跩自) 2011.06.19
「我可以毫無感情地吻一個女孩,妳卻因為這毫無感情的吻而動心?」最後的口氣,可以說是嘲諷的了。嘲諷甚麼呢?她不堪一擊的心,或是她的年輕?
艾思特她笑了笑,「我不喜歡說謊。」她將雙手交疊在身後,微微傾身地對跩哥說:「我可以說,任何人吻我,我都會有此反應,更何況這是我的初吻。」
艾思特發現跩哥的手微微一抽,她吐了吐舌頭,繼續說:「但我知道不可能,我的唇不會隨隨便便地產生溫度來回應一個隨隨便便的人。」
她直視跩哥的灰眸,看著他的眼神充滿了幸福,彷彿看著自己極為喜愛的事物一般。
「我是對你動了情,才會對你的吻動心。」這些話,說起來毫不彆扭。因為──艾思特在心裡苦澀的想著──這些都將成為過去式,從接下來這一刻開始。
.追溯黑歷史羞恥PLAY完後請說下感想吧!
有些部份自己覺得實在不堪入眼。(艸)
不過翻找的過程也挺有意思的。每一篇都讓我記起我寫下這些文字的心情,那段時間有的經歷,那個年紀的不成熟。
或許有一天我看到現在的作品也會覺得是黑歷史,但我願那時第一個浮上我腦海的念頭,就如我填完這份問卷後的心情一般:我很高興這些年來我沒放棄寫作,儘管當初是三流的文筆毫無技巧可言,我很高興那麼早我便開始我的寫作生涯了。
最後,誰需要眼藥水?(搖旗吶喊)
有些部份自己覺得實在不堪入眼。(艸)
不過翻找的過程也挺有意思的。每一篇都讓我記起我寫下這些文字的心情,那段時間有的經歷,那個年紀的不成熟。
或許有一天我看到現在的作品也會覺得是黑歷史,但我願那時第一個浮上我腦海的念頭,就如我填完這份問卷後的心情一般:我很高興這些年來我沒放棄寫作,儘管當初是三流的文筆毫無技巧可言,我很高興那麼早我便開始我的寫作生涯了。
最後,誰需要眼藥水?(搖旗吶喊)
Friday, 29 March 2013
《公主徹夜未眠/Nessun dorma!》
「西奧多·諾特!」
他不會忘記那一天,她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地俯視他。明明只是個丫頭,她的神情卻倨傲地像女王。
翠菊·綠茵不曾以如此充滿傲氣地口吻呼喚他。「諾特。」學生時代,她保持距離地這麼喊他。「西奧多。」婚後,儘管她丈夫仍然直呼他的姓,她卻效仿水仙·馬份喚他的方式,溫柔地將自己的名如此輕易地脫口而出。翠菊·綠茵自始至終都像一小攤純淨清澈的池水,只是她選擇了一位寒酷如冰的男子,絲毫不害怕接近他會讓自己凍著。她曾委婉卻毫不猶疑地拒絕他能給的溫煦陽光。幸好,那個男子願意將她捧在手心上。她沒選錯人。
別說純種家族了,即便是在綠茵家,翠菊·綠茵也是個奇葩。她不容易被玷汙。
那女孩就不一樣了。他回憶起那天時,曾思索過,她到底像誰。在霍格華茲,月桂·綠茵將自己視為學業上的假想敵時也是這麼連名帶姓地喊他。想來,那女孩有她阿姨和父親的性情,是綠茵家和馬份家再完美不過的綜合體。只可惜那高傲的靈魂卻寄宿在與她母親相似的外表底下。
自那天後,他再也沒聽她這麼喚過他了。
-
對於父母的愛情故事,西奧多只知道大概。父親不擅言詞,母親還沒有機會敘述完畢就過世了。
愛,這玩意兒啊。他記得母親說過她愛父親,「他是個好人。小西,你也會像你父親一樣。」她如此說。那些記憶隨著他長大一點一滴地在流失,被新的記憶取代。他倔強地不願忘記與母親有關的一切。當發現哪一部份的母親模糊了,他拼命地回想,直到幾乎喘不過氣。愛這玩意兒,沒人教導過他。他只能自己摸索。
他想,父親對母親的懷念,那是愛。母親雖然從沒有過畫像,家中卻一直保有母親的照片。他小時候不懂,父親望著那些照片的時候為何總是皺著眉,現在想想,父親額上的每一條皺紋,都是一份壓抑著的情緒。他現在懂了,將已故愛人的照片放在生活可見之處,是多麼有勇氣的行為。那就是愛吧。
翠菊·綠茵,是讓他產生憐惜的第一個女孩。截至如今的惟一一個。該說愛上嗎?似乎也沒有更適當的動詞了。那麼,他似乎愛上追隨她追隨跩哥·馬份的雙眸。
-
「所以你的實際年齡到底是多少啊,西——」她歎口氣,因為她母親的示意。「諾特先生。」
「萊拉,問一個已屆中年的男子年紀是不恰當的。」他輕酌一口紅酒,「我與妳父親同年,妳不是知道嗎?」
「那麼,」她優雅地用餐巾擦擦嘴角,「愛上一個老到可以當自己父親的男人也是不恰當的嗎?」
上一次,在馬份莊園的長餐桌上同時發出這麼多副刀叉掉落的聲音,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對。」
他沒有去管那三個擁有同樣金髮灰眸的男人(還有男孩)可能有的目光,倒是看見坐在他對面的萊拉像個大家閨秀放下餐巾,站起身,微微一笑,說:「原來如此。」恍若她方才掀起巨大漣漪的話沒有更多的涵義。
「我吃飽了,你們慢慢用。」她已經不是女孩了,是個正在成為女人的少女。經過他身邊的窈窕身影帶給他強烈的震撼。
-
大戰前,他不知道愛也有可能成為奢侈的想望。但父親被關進阿茲卡班後,他除了想盡辦法要解救父親外,再也無法想到其他。愛人或被愛,對他都變成了奢侈品。
在英國,他無能為力,所以他離開了。大家總以為他是因為失意所以放逐自己,藉著流浪、遠離故鄉來逃避這些傷心事。大錯特錯。他走遍歐洲,甚至中東地區,每一處都停留不久,卻足夠到讓他與那地的高官顯貴套好關係。不論時空,不論大小,總有讓一個國家傷腦筋的事。最先,他是取得了美國魔法部的信任,接著辦妥了他們交給他的差事,於是他又得到了推薦函去到法國--這樣的循環讓事情簡單多了。但,沒有一個國家的魔法部願意冒險答應他的要求。過了十二年,他又回來了。
他的教母,水仙·馬份,是第一個邀請他共用晚餐的人。那晚,沒有一個人詢問他這些年過得如何,對他的父親更是隻字未提。他才意識到原來他與跩哥·馬份之間存在的不僅只是金髮和棕髮的差異。
他沒有恨他們。他知道這怨不得任何人。值得慶幸的是,大戰後的阿茲卡班不再是催狂魔的天下,父親在那裡不至於受太多罪。
「先生,你在看什麼?」
晚餐後,他獨自一人站在陽台外。突地一聲稚嫩的嗓音在他背後響起。他回過頭,只見一個綁著兩條辮子的小女孩。他蹲下身。
「妳叫什麼名字?」
「萊拉·馬份。」她指指夜空,驕傲地說:「我爸爸說我是銀河中最燦爛的星座。梅林將我放在天鵝座和天龍座中間,曾祖父還有我爸爸都保護我。」
「妳知道天琴座的故事嗎?」見她搖頭,西奧多接著問:「妳想聽嗎?」
「想。」
「天琴座是銀河上最燦爛的星座,因為它見證了最淒美的愛情⋯⋯」
※
『所以,諸神就將奧菲斯的豎琴高掛在天以紀念他和尤麗狄絲。』
這是她從西奧多·諾特口中聽到的第一個故事。他給她講過的故事,比母親說的床邊故事還讓她聽得津津有味。
萊拉把玩著手中狀似石頭的小玩意兒。
小時候有一陣子祖母總有各種理由邀請他來家中,是用晚餐呢或一起喝下午茶聊往事呢,她只記得他跟自己說話的時間比跟祖母聊天的時間還多。他給她說過所有著名的麻瓜童話故事,再來又說神話故事,還說了一些麻瓜詩人寫的小說。
他曾說過一個故事,主人翁的爺爺在跟主人翁說故事,主人翁坐在他爺爺腿上,聚精會神地抬頭聽著。那是個什麼樣的故事,有什麼樣的發展和結局她全都忘光了,卻一直記得那主人翁聽故事的姿勢。因為她就是這麼聽他講故事的。
「萊拉,我有話跟妳說。」
「我才在想爸爸什麼時候要來呢。」她不意外地發現過沒幾秒祖父出現在她門邊,跟父親並肩站著。
這齣戲是這樣開演的,由父親一副就是準備苦口婆心、溫柔相勸的口氣開始:「我知道妳的脾氣,但——」
「妳的婚事不能由妳作主。以前妳要什麼有什麼,這次不能照妳的意。」
於是很明顯地,父親仍舊敵不過祖父強勢的氣燄,根本差不上話。祖父兩三句就將父親醞釀許久卻沒來得及講出的話講完了。
而她早就盤算好了。
「要我聽你們的可以,」她雙手覆在身後,緊握著石頭的力道與她嘴邊輕鬆的笑容不相稱。那笑就像個得逞的調皮精靈。「我有條件。」
※
這一切就像夢。西奧多至今還不敢相信——過了這麼多年,他已經放棄了希望——可現在他父親居然就又重回諾特家的宅邸,與他一起用飯。飯菜很簡單,因為是十分倉促準備的。他遲遲沒有拿起餐具。
想必父親也察覺了他的異樣,原本正以緩慢的速度喝湯的他放下湯匙,望著自己。他並不訝異父親的蒼老和削瘦,他本就定期會前往阿茲卡班探望父親,父親的身體狀況他一直是最明瞭的。
「我也不敢置信。」
西奧多點點頭。今天早晨貓頭鷹捎來了魔法部的信件,上頭密密麻麻的字先表達了他們對於文森·諾特在阿茲卡班服刑的這些年的歉意,並表示相關部門始終沒有停止調查當初關於黑魔王的跟隨者食死人的案件,甚至寫著這幾年調查到的方向也在在顯示出文森·諾特的清白,只是苦於沒有確切證據。而近期總算有新的且十分可靠的證據出現讓他們能將他釋放出來。那封信就是通知他來接他父親的。
他沒認為過父親是無罪的。這麼多年的奔波也只是希望得到足夠的人脈關係讓父親少受些苦,可以安享晚年。現在隨便一張紙就將他父親這些年受的罪,輕描淡寫地敷衍帶過。
「你知道為什麼我可以從阿茲卡班離開嗎?」
他搖頭,卻隱約知道父親接下來要說些什麼。
※
身後一陣風吹草動,萊拉揚起嘴角。
「先生,今天你要說什麼故事?」曾經有好一陣子,她一見到他就問這句。
他沒回應,保持沈默。萊拉琢磨著,猜想他是否生氣了。不,不會。這麼多年她已經使出了渾身解數、想盡了方法就是想惹他生氣,可是他比石頭還沈穩。他是個好人,再生氣也不會將氣發在別人身上。
「不如妳給我說個故事。」
萊拉的雙眼骨碌碌地轉了一圈,轉過身。
「好啊。你想聽什麼?」
「這個。」他遞給她一張紙,她沒接過就認出上頭蓋了魔法部高層的印章。
「噢,這個。你想從哪裡聽起?」
「我不認為魯休思·馬份會無緣無故幫助我們諾特家。這些年他沒有。我想知道原因。」
「你是在怨我們嗎?拖這麼久才⋯⋯你應該知道我奶奶從沒忘過這件事。」
「我從來沒為這事怨過你們。」
「過了這麼多年,其實反而還比較好著手。預言家日報不會想刊登這事,因為民眾不會過分在意這事,魔法部就算放了你父親也不會給他們遭來負面的名聲。」
「我想知道原因。」
這次,換她沈默了。
「我還記得你說的《杜蘭朵公主》的故事。」她娓娓道來。她本來就預備如此。「西奧多·諾特!」她突然大聲喊出他的名字,見他吃了一驚,她又笑出聲來。
「還記得嗎?我小時候有一次就這麼連名帶姓地叫你。」她並沒想要他回應,又繼續說:「我原本以為你會生氣的,沒想到你似乎一點反應都沒有。我覺得不好玩就沒什麼興致這樣喊你了。」
Nessun dorma! Nessun dorma!
無人能睡!無人能睡!
Tu pure, o Principessa!
就連妳也一樣,公主殿下!
Nella tua fredda stanza.
獨守冰冷的寢宮
Guardi le stelle che tremano d'amore e di speranza.
仰望萬點繁星,為愛與希望不禁顫抖
Ma il mio mistero è chiuso in me
但我的秘密深藏心中
「從哪一天開始西奧多·諾特繙出來是愛情了呢。」她說,並看到他雙手緊握成拳。那張信紙都快被他壓得不見原形了。
「我看著妳長大。我也清楚當妳想要一個東西會用什麼方式表達。」
「想來馬份家的人都清楚。」所以他們並沒把那天她的話當玩笑話看待。
「迂迴的方式!」他的聲量提高,「等著妳想要的東西自動送到妳面前!」
她聽著他以指責自己的語氣向自己說話。他從沒對她兇過。
「妳不開口要,妳不開口求!那太對不起妳生在馬份家就注定可以使一個眼神換得一切的權利!」
萊拉始終笑著,見他沒有繼續說的打算,她才開口:「沒錯,我是這樣。」
「這次是什麼?妳想要我嗎?」他露出了萊拉從沒看過的猙獰笑容,並且舉高了手上的信紙,「這是賄賂?」
「等等,你這是在生氣嗎?」萊拉饒富興味的看著他,「梅林的鬍子啊,我居然終於惹你生氣了嗎?」
「萊拉·馬份!」他咬著牙喊出她的名字。
「好,你講完了?那就換我解釋吧。」她雙手一攤,說道:「那不是賄賂。那是條件,是我答應祖父別再想著嫁給你的條件。」
過了一會兒,她才聽見他恢復往常的口吻問:「為什麼?」
「因為我想讓你無憂無慮啊。」
『先生,你怎麼知道這麼多故事?我爸爸從不讓我看麻瓜的故事。』
『我父親說給我聽的。』
『那你父親比我爸爸脾氣好。』
『這話最好別讓妳爸爸聽見。』
『西奧多,你的故事講完了嗎?』
『就剩結局了,馬份夫人。』
『也真稀奇,萊拉遇見你就願意乖乖坐下。平常要她聽話都不容易了。還是說其實她在你面前也是一樣,現在是裝出來的?嗯,萊拉?告訴我,妳有沒有煩諾特先生?』
『不會,她很乖。』
『對!我很乖!』
『你將來會是個好父親,西奧多。你對孩子這麼有耐性。』
『這沒什麼。我看見萊拉就忘記所有的煩心事,像重新當孩子一樣,無憂無慮的。』
※
西奧多不曾看見那女孩做出過為別人著想的舉動。她是自私的,我行我素,從不在乎別人的眼光也不聽取別人的建議。若她不願意,她的家人說的話進到她耳裡也是左耳進右耳出。所有人卻都不怕寵壞她,還繼續任她恣意妄為,包括他。
他就是想寵她,像是彌補他年少時疼不得翠菊·綠茵的遺憾似的。他看著她長大,他的心態就該是兄長或父親。他若愛上她,那簡直是羞恥的事了。但父親方才告訴他的故事,卻顛覆了他的思想。
「我一直沒跟你說過你母親與我的故事,西奧多。我想是時候了,你母親在天上也等得夠久了。」
「我的初戀的名字叫艾格蕾雅,是你母親的姑姑。我們是青梅竹馬,年紀很小時雙方家長就幫我們訂下婚約了。我們從不認為自己是屬於彼此以外的人,愛上彼此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正因為太理所當然,我們認為有一輩子的時間,所以一點都不著急。在青少年的年紀談著純純的戀愛,只牽過彼此的手,有過蜻蜓點水的吻。我們還沒來得及體會更激情的愛情,她就過世了。」
「你或許不知道,我那年代的純種家族比現在還更重視血統的純正,我們認定了哪一個家族,哪一個姓氏,就不太會想改變。她過世後的一年,他兄長那裡有一個女嬰誕生了。他通知我時順帶告訴我,他為她取名為艾格蕾雅。他不需解釋什麼我就清楚了。這在純種家族間一點都不稀奇。那時的我儘管沈浸於悲傷中,卻也還知道自己肩負著諾特家血緣延續的責任。所以我開始等待。」
「她父親常帶著她出席公開場合的聚集或派對,在她的成長過程或許根本沒察覺我這個人,我卻看著她長大。她一畢業,我就來到她家親自解釋,我就是那位她一直沒見過的未婚夫。並且我將我的過去說給她聽,告訴她我不會強迫她任何事,也不要求她感情的付出,但我可以確保她過一個安穩的生活。她膽怯地答應了,雖然我想主要是出於對他父親的畏懼。」
「雖然外表與她姑姑相似,但跟她相處甚至即便是喊她的名字,我都不會將兩者混淆。她太太容易害羞了,甚至太順從了。我一直認為我把她當妹妹疼,當妻子尊重,但永遠不會是愛情。但她是個從沒談過戀愛的女孩子,只有過也只會有我一個男人,她當然就愛上我了。」
「她從不要求我給她相同的回報。她甚至坦白跟我說過,她很滿足於這樣的相處。在她生前,我從沒對她說過愛她。我認為這樣對兩者都不會辜負。但是這些年經過,我離死亡越來越近,我思考了很多。現在我可以放膽說,若我死後,她們倆個都來到我面前,我會對妳母親說我愛她。」
父親說到最後,用手掩著嘴,彷彿還在後悔著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表白。
有些事,父親不用明講,他就明白了。理所當然的愛情,和日久生情的愛情,若真走到了岔路必須選擇,哪一條錯過了會真的遺憾?翠菊·綠茵和萊拉·馬份,他與前者是無緣了,若再任後者溜走,將來他想起這事時有的遺憾是否會比想起年輕時沒有放手一搏過深?
-
隔兩天,他隨著父親上馬份莊園拜訪。魯休思·馬份和跩哥·馬份的神情看不出一丁點兒異樣。既然他們要裝沒事,他也不是個差勁的演員。
「萊拉呢?」
「她在打包行李。」魯休思·馬份慢條斯理地回答。
「去哪裡?」
「你何不自己問她?」跩哥·馬份用眼神示意樓梯口。
那少女一身輕便,肩上掛著個背包,以跳躍的方式輕巧地跳下樓梯。她對緊跟在她身後的母親說:「別擔心,媽。阿姨會照顧我的。」
「妳要去法國?」
她似乎有些訝異看見他,眨了眨眼,答道:「對,我要去找我阿姨。你知道,她現在定居在巴黎。」
他當然知道。那個視征服天下男人為己任、為挑戰的月桂·綠茵就是被法國男人收服的。
「再見啦,諾特先生。」隨後她瞧見了他父親,淑女式的笑容在她嘴邊綻開,「你好,然後不好意思,這麼快我就必須說再見,諾特先生。」
「所以我永遠不會聽見妳再那樣喊我了?」
家庭小精靈已經為她將大門拉開,她止步了。她在他身後,他看不見她的表情,最後只能聽見她一如往常充滿笑意的聲音:「會吧,當它被翻兩下的時候。」
※
「這是什麼?」當她將自己的物品安置好,將隨身攜帶的那塊小石頭放在書桌上,伸個懶腰時,月桂問道。
她這位阿姨,她這位瀟灑並且若生在男人身就會被稱為風流的阿姨,從她小時候就不准她在自己面前稱呼她阿姨。她說喊喊喊,都把她喊老了。所以兩人獨處時,她被賦予了特權可以直呼她的名字。
「秘密。」萊拉食指輕點嘴唇,故作玄虛地小聲說。
她們因為太像彼此所以也瞭解彼此,知道自己不願說的事就算旁人用索命咒脅迫也不會開口。
「可以準備下來吃飯了。」月桂聳聳肩,道。
「好。」
當月桂離開後,萊拉將房間的燈關上,窗簾拉起,周遭變得一片灰暗。她拿起那塊石頭,翻了兩下,瞬間有綠色的光芒從石頭的中心發出,閃耀著就像將祖母綠放在陽光下一樣的顏色。那光芒一開始很微弱,卻越閃越亮。
那是有一次,祖母邀請他在馬份莊園過夜時,他送她的。因為她跟他說晚上她總睡得不好。他將那塊石頭交給她後,便囑咐她午夜的時候站在窗戶前,將石頭翻兩下。她照做了。她先是目不轉睛地看著那美麗的顏色,並感覺自己被包圍在光中,像個公主一樣。隨後,她發現窗外有相同的光芒在閃爍。她打開窗戶,站在陽台上。她知道那是他。她跟他玩了好久,玩到累了才睡覺去。後來,他們還自己設計密碼。閃一下是你好,閃兩下代表我要離開了,閃三下是今天想玩多久,若在這問句之後,閃一下就是一個小時,於是以此類推。
『這是你自己發明的嗎?先生。』
『不是,這是我母親送我的。』
『你們也像我們這樣玩嗎?』
『不,這只是我們在玩捉迷藏找不到對方,宣告放棄時才會使用的。這是它們最特別的功能。因為它們本就是一對的,所以可以找到彼此。』
『怎麼用?教我,先生。』
『若是妳沒有翻轉它,它卻在發亮,就表示我翻了我的。』
她的從沒發光過。想必他的倒是經常莫名地就有光芒發出。
「西奧多·諾特。」她拿起那石頭,讓它靠近她的嘴唇,說。「你的不會再發光了。放心吧。」
她不會再翻轉它了。她不想讓他記得她。
-
來到法國,也將近半年了。她過得挺好的,這裡的生活步調很適合她。她照著原定計畫,向巴黎大學提出入學申請。她只跟祖母和母親提過此事,也曾暗示過父親。但就是沒有讓祖父知曉,省得耳根子不清靜。她知道馬份家族在麻瓜的上流社會間也有舉足輕重的影響力,但她只帶著麻瓜研究教授的推薦信函,並靠實力得到入學資格了。如同她預期的。
雖然要她忘記他很難,畢竟她選擇的科系與藝術相關,而她對這方面的興趣完全是來自於他。不過她也不至於到每天愁眉苦臉,她還是萊拉·馬份,舉手投足都不會讓人懷疑。除了她自己以外,沒有人發現她跟從前不一樣。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當她總算覺得昏昏欲睡時,卻有一道不同窗外月光的光芒射向天花板和她四周的牆壁。
她迅速坐起身,看向床邊一直擺放在書桌角落的石頭。它是有在發光,卻沒有閃亮到足以照亮整個房間。她下了床,拉開書桌前的窗簾,發現那光芒是從街道上射來。一個男人伸直了左手,從二樓看下去,彷彿是他的手心在發光。她拉上窗簾。
她輕手輕腳地下了樓,不願打攪到月桂和雷蒙德。她開了門,看見他身著一件黑色大衣並圍著深綠色的圍巾站在空曠的街道中間。
「若我睡了呢?」
「我猜不會。我想妳的睡眠時間還是跟小時候一樣。」
「法國政府又有任務交給你嗎?」
「這次沒有。」
「那你為什麼來?」
他沒有立刻回答,頓一頓,才說:「對一個小到可以當自己女兒的女生說我想她,是不恰當的嗎?」
「那就要看你是不是把她當女兒。」
「若我拿她當女性看待呢?」
「那麼——對,是不合適的。」
「那我該怎麼辦?我喜歡她,像個男人喜歡女人一樣喜歡她。」
她沈默著。
「妳覺得她會接受我嗎?」
她沒有正面給予他答覆,身子瑟縮了一下,說:「我有點冷。」
她看見西奧多微笑了,將自己的大衣和圍巾都脫下幫她穿上。明明他老到可以當她父親,她卻不會對自己父親的笑容心動,反而當微笑出現在那張看得出歷經滄桑的臉孔,她就心跳加快。
他的額抵著她的。她也微笑了。
「你得到我父親或祖父的允許了嗎?」
「沒有。」
「那你還敢來?」
「對,我想帶你私奔。」
她笑了起來,想到第一次從他口裡的故事聽到私奔這詞的時候,他是如何嚴肅地向她解釋的。
「你帶得走銀河中最燦爛的星座嗎?」
「我盡力嘗試。」他親吻了她。
被夜色覆蓋的街道寂靜無聲,但若將視線轉往二樓的方向,就會發現其中一扇窗戶裡頭有一個女人在男人懷裡掙扎著要打開窗戶。
「放開我!雷蒙德!我警告你!」
「別鬧了,小黛。」
「我說過別在我生氣時喊我小黛!」
「是,我的女神,請息怒吧。萊拉的脾氣妳最瞭解了,妳說她認定的有誰能攔阻她?」
「那是西奧多·諾特!染指我甥女的是那該死的諾特!」
「行了,不瞭解的人會以為她是妳情敵呢。妳簡直像個醋勁大發的女人。」
「嗯?」
「醋勁大發的女神。」
「先生,你會怎麼說這故事?」
「妳確定妳還要這麼喊我?」
「這是我最喜歡的稱呼啊!我習慣了,別逼我改。」
「那西奧多·諾特呢?」
「噢,那只有在我生氣時才會這麼叫你。」
「西奧多?」
「嗯,不要。祖母跟母親都這麼喊你,我才不要跟她們一樣。」
「諾特?」
「你確定我們要這麼生疏嗎?」
「所以我有選擇權嗎?」
「你也可以看心情喊我名字啊。我不反對。噢,對了,我得先記下來,你生氣時會連名帶姓地叫我。」
「丫頭。」
「嗯?」
「丫頭。」他重覆一遍,「這是我最喜歡的稱呼。」
萊拉臉紅了。
「我也記下來了,原來這樣喊妳,妳會害羞。」
「西奧多·諾特!」
註1:此篇西奧多·諾特的背景(他的父母親及其故事)是參考自吟遊詩人芒果的《倒影》。在此我要特別感謝她為諾特先生寫下了這麼一篇動人的故事。(飛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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