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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15 February 2013

悲慘世界·Les misérables (2012)

注意事項:
以下純屬個人觀感。
有劇透。



這是截至目前為止,對我而言最難寫好,不,或該說是最怕寫不好的電影心得。我想這表示它給我的衝擊比以往許多電影帶給我的更深刻吧。我一直記得在《我所知道的康橋》中寫的那幾句話:「但一個人要寫他心愛的對象是多麼使他為難的一份工作?你怕說過份了惱了它,你怕說太謹慎了辜負了它。」它,是不只這些的。

我相信不論是戲劇或文字,開場都很重要,就如同《鐘樓怪人(Notre Dame de Paris)》的《大教堂時代(Le Temps des cathedrales)》一般,以《Look Down》作為《悲慘世界》的開場白也是再適合不過。這次改拍為電影,不只歌曲的氣勢依舊澎湃洶湧,樂聲一響起連我那位對這部電影完全沒興趣的父親也說了一句:「不錯。」我的眼睛更是無法從鏡頭拍攝的大船、浪濤轉移。在一開始就抓住觀眾的眼睛,對我而言它已經成功了。

嗯,既然這是在談論雨果的著作,那麼我就以他的話作為開場白。——Music expresses that which cannot be put into words and cannot remain silent. (音樂是來表達那些無法完整地以字句表示,卻不能任其被沈默吞滅的東西。)

我想這就是我喜歡歌劇的原因,因為他們表達的比我能認識的、已瞭解的更重要。

在踏入劇院前我就已經大概知道自己會被哪一幕、那一首歌曲感動;步出劇院後,那份沈重卻還遺留在我心中,直至今日,仍沒有消褪,這是我沒有預料到的。

或許多數人會認為《悲慘世界》有個皆大歡喜的結局,對我卻不然。悲慘的世界,可憐永遠也有個悲慘結局。

即使是看似沒有遺憾離開人世的尚萬強(Jean Valjean),最後可以與愛人長相廝守的珂賽特(Cosette)和在革命中存活下來的馬里歐(Marius),他們的結局也不一定是美好的。尚萬強是苦盡甘來,在電影中沒有琢磨太多他曾遭受的苦痛,但不代表它們不曾存在過;那些苦痛早已成為他性格的一部份。永遠會有愧疚的烏雲籠罩著馬里歐,而珂賽特跟這樣的男人在一起真的會幸福嗎⋯⋯?

我是喜歡為所有受苦的角色都安排給他們一個快樂結局、不忍見到任何悲傷存在的人,但我卻在思想為何雨果將這故事命名為《悲慘世界》。


I Dreamed a Dream / Anne Hathaway as Fantine

She has known everything, 
borne and suffered everything, 
and shed her last tear. - Victor Hugo

第一位在電影中犧牲的是芳婷(Fantine)。雨果給予她的解釋是:「她看透世事,承受一切屈辱,流盡最後一滴眼淚。」我在這段句子徘徊著,不斷默念著... and shed her last tear。這是第一個我無法言喻的情緒。

安海瑟薇(Anne Hathaway)真的是個好演員,她唱起這首《I Dreamed a Dream》就像梅莉史翠普(Meryl Streep)在《媽媽咪呀(Mamma Mia!)》唱《The Winner Takes It All》時一樣讓我起雞皮疙瘩。她們都十分擅長用歌聲表達心情。連導演Tom Hooper都說:「Anne Hathaway has an extraordinary facility for knowing how to act through song.」

她用生命在演出,讓我看到芳婷用生命在唱這首歌,用盡她的能力活著——她不倒下,直到流乾最後一滴眼淚。But there are dreams cannot be, and there are storms we cannot weather... she had had a dream her life would be, so different from that hell she was living, so different now from what it seemed!


On My Own / Samantha Barks as Eponine

She had accomplished a double progress, 
towards the light and towards distress. - Victor Hugo

愛波寧(Eponine)是一個值得敬重的角色。我感謝雨果賦予給她的一切,她並沒有被父母影響,並沒有因為嫉妒珂賽特而隱瞞馬里歐或做出任何違背良心的事,甚至還在她父親來抓尚萬強和珂賽特時出聲尖叫警告他們。

她的愛情是純潔的,如同她的心和感情。雖然在多年後匆匆瞥見珂賽特的身影,並唱出明明她們曾一起長大,如今的處境卻有如天與地的差別的心情,連她愛慕多年的男子僅僅看了珂賽特一眼也被她勾去了魂。

這首《形單影隻(On My Own)》最讓我心痛的就是那簡單的一句I love him。她人生的結局是如此地極端,迎向了光明,也深陷絕望,只因她愛他。我相信為馬里歐擋下子彈,是她一生最快樂的一件事,她能帶著那樣的感情離開人間,或許那份滿足的情感已經足夠到使她忘記生前愛一個人卻得不到的絕望。


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


All Gavroche's Parts (Four Songs) / Daniel Huttlestone as Gavroche

Empty Chairs at Empty Tables / Eddie Redmayne as Marius

Epilogue


For the wretched of the earth, 
there is a flame that never dies. 
Even the darkest night will end, and the sun will rise... 

革命的情節是我永遠無法免疫的故事的其中一種。或許我的祖先曾是烈士,曾為著更好的理想戰死,除了血液裡有這樣的因子存在之外我真無法解釋為何每次看到這種劇情我就熱血沸騰?

在《悲慘世界》裡的革命維持不到三天就結束了,許多居住在同一片土地上的人們永遠不會知道那三個夜晚曾有人苦守著為更好的未來築起的堡壘。安佐拉(Enjolras)驕傲地拿著一條紅巾死在士兵的槍下,那片鮮紅隨著他的倒下掛在牆上,就像其他的人以自己的鮮血染紅了腳下的土地一樣。他們無怨也無悔,因他們早就將他們的心志唱出:「The blood of the martyrs will water the meadows of France!」只是看到這幾幕,我卻忍不住開始想,那些我所熟知的、曾震撼我曾感動我的革命都是成功的,那些戰士即使死去卻已將他們的夢想做出來使後人傳頌:「我們能有自由的生活,是因為他們的努力!」但這些人呢?這次的革命、許多的革命,或許在歷史上只是簡短帶過,或許只被記載為人民的暴動,只因他們沒有改變什麼。隔日婦女們清洗著地上的血跡,她們沒感受到那份慷慨激昂的情操,只為失去了父親、丈夫、兄弟或兒子而歎息。

一個人的名聲,或一個人的意義與價值在於他成就了些什麼。這些人沒有。該笑他們傻或該歸罪於這悲慘世界?他們也曾像每一個成功的勇士一樣,在出征前夕暢談理想,如同《人去樓空(Empty Chairs at Empty Tables)》裡唱的一般:「Here they talked of revolution. Here it was they lit the flame. Here they sang about tomorrow, and tomorrow never came...」

芳婷來接尚萬強時,他們看到了眾人依舊高歌,帶著笑容,歡樂地唱,在他們理想的國境。我卻覺得好諷刺。那就像一個未完成的夢想一樣,永無止盡地在同一個圈子裡繞著。需要有多少次這樣滿腔熱血的聲音出現又消失,升起又殞落,才能成就一次成功的革命?才能創造一個新的國度?

說了這麼多喪氣的話,其實我想表達的也不是那麼憤世嫉俗的想法的。就像小加弗洛許(Gavroche)他在大家絕望時唱出《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而振奮人心一樣,就像他無懼刀劍子彈走出堡壘,憑自己的死將憤怒的種子重新放入眾人心中,使革命烈火燒得更炙熱、燃得更旺一樣。這些小人物的犧牲,才造就了日後的成功。只是他們不會被記載在史實上,只是他們終將被遺忘⋯⋯這才是我認為悲哀的地方。

或許我的心胸太狹隘。他們的夢一定比我更大,不會在乎這些的。那麼我只盼望他們的死也能將這份熱情傳承到下一人身上。


Look Down (Full Song) / (2:11後可以聽到休傑克曼和羅素克洛的對唱)

Look Down / Hugh Jackman as Jean Valjean & Russell Crowe as Javert

The Confrontation / Hugh Jackman as Jean Valjean & Russell Crowe as Javert

Stars / Russell Crowe as Javert

Javert's Suicide / Russell Crowe as Javert

He was the guardian of order, 
the lightning or justice, 
the vengeance of society... - Victor Hugo

我向來喜愛把最好的留在最後,所以感謝願意閱讀到這裡的大家,你們已發現,在《悲慘世界》裡我最最喜愛的角色是賈維(Javert)。我說出這件事時,原本以為熟悉我的朋友應該都不會驚訝,沒想到他們都十分意外。

好的(摩拳擦掌ing),就讓我將全副精神都放在關於Javert的心得上吧。(第一步驟就是,在寫關於他的心得時,我不會用中譯的賈維,而是用原文的Javert。因為我喜歡他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他名字的發音。)

在《悲慘世界》中第一首歌曲是《Look Down》,當尚萬強強調自己的名字時,Javert說:「And I am Javert. Do not forget my name! Do not forget me, 24601.」我想從那一刻起,他也使我忘不了他,在還不知道他的本性時,在還以為他是反派時,我仍心想:「Javert. 我有預感會喜歡這個角色。」

我沒看過其他版本的Javert,但我會愛上他,羅素克洛(Russell Crowe)佔了極大部份。他的聲音和外表給了Javert一個極完美的詮釋。連羅素克洛自己也說:「I don't think I've been more excited about playing a character since A Beautiful Mind.」(由此可見這是多迷人的角色對吧對吧?

Now the wheel has turned around - Jean Valjean is nothing now.
Dare you talk to me of crime, and the price you had to pay.
Every man is born in sin; every man must choose his way.

You know nothing of Javert!
I was born inside a jail.
 I was born with scum like you.
I am from the gutter too.

這首《The Confrontation》才是讓我真正認識Javert的一個開始。他對過去的自白,讓我不禁好奇他是如何努力才將自己與身旁帶罪的親人分別開來?他對法律的忠誠,讓我發現他也不過是個盡忠執法的男人。因為他曾是罪人的一份子,看透了罪惡,才比旁人將是非善惡分得更清楚吧!他其實才是最害怕犯罪的人,他認為自己的血液裡流著罪惡,但他選擇了另一條道路。我想這是他鄙視罪人的原因,因為他靠自己勝過了邪惡。(Don't worry, Javert. They know nothing of you, but I do. (好啦我開玩笑的。)

但認識不代表喜歡,我喜歡Javert的開始卻是《Stars》。我是個怪人,真的,我承認。我喜歡一個角色或故事的原因常常講出來連我自己都覺得詭異。喜歡一個人嘛,就是心突然漏跳了一拍,然後世界隨著他的視角轉換,突然只要他出現妳的眼睛就追隨著他。而讓我對Javert產生這樣情愫的關鍵點呢,就是他站在高牆邊緣的樣子。鏡頭不時照到他擦得發亮的皮鞋,無半分膽怯地行走,步懸崖如履平地。如今我在寫這段,再回憶起來,雨果的文字便出現了:「He was the guardian of order, the lightning or justice, the vengeance of society...」他從來不擔憂自己會墮落,即使他的工作是追捕那些遊走在法律邊緣的犯人,他也不曾同流合污、懷疑過自己的信仰。

這首《繁星(Stars)》簡直寫明了他的一生啊。

There, out in the darkness, a fugitive running, fallen from God, fallen from grace. 
God be my witness. I never shall yield till we come face to face.
He knows his way in the dark; mine is the way of the Lord.
Those who follow the path of the righteous shall have their reward.
And if they fall as Lucifer fell - The flame! The sword!
Scarce to be counted, filling the darkness, with order and light.
You are the sentinels, silent and sure, keeping watching in the night.
You know your place in the sky; you hold your course.
And each in your season, returns and returns, and is always the same.
And if you fall as Lucifer fell, you fall in flame!
And so it must be, and so it is written on the doorway to paradise that those who falter and those who fall must pay the price!
Lord, let me find him, safe behind bars!
I will never rest till then!
This I swear, this I swear by the stars!

當一個犯人逃跑,從上帝的恩典中墮落,他負責維護地上的秩序,向上帝顯忠貞。我想他童年的英雄必定是上帝,所以他長大了,所以他效法祂。他清楚自己的本份,甚至我相信他自認是上帝在地上的最佳代言人,在暗夜裡當個守護者,維持紀律,不讓光明消褪。

他的一生都是為此,從沒墜落過。當尚萬強沒有任何交換條件地釋放了自己,他的信仰開始崩塌。何謂善?何為惡?若他逮捕了尚萬強,他的良心過不去;若他接受了尚萬強,等於推翻了、否認了他一生都在追求的。他怎麼能夠質疑他一直深信不疑的正義?他沒有能力去面對這一夕之間便崩壞的世界。

所以,有了《Javert's Suicide》。

Damned if I live in the debt of a thief!
他如何能夠欠一個竊賊人情!他怎麼能活在一個承認罪犯的世界裡!
Damned if I yield at the end of the chase!
他有何臉面在追捕到最後一刻時退讓!那等於他將勝利和性命拱手讓人!
I am the law and the law is not mocked!
他就是律法,而律法是不容質疑的!
There is nothing on earth that we share!
他們的世界南轅北轍、勢不兩立!
It is either Valjean or Javert!
他們之間沒有可並存的事物,只能有一人獨活!

對尚萬強,他下不了手。所以,他殺了自己。他為正義的信仰活著,同樣的信仰也要了他的命。他對他深信的律法有責任,當他無法使它完全被執行,生命的意義也從他身上被剝奪走了。

Javert, a man who showed his loyalty to the law, and the lord. May you rest in peace.

























Friday, 25 January 2013

1.24 Notre Dame de Paris/鐘樓怪人


我十分的享受《鐘樓怪人》這次來台表演整個團隊的演出。就讓我學學詩人葛林果,用文字來表達我的感受吧。

在昨天觀賞這齣歌劇以前,我就已看過1998年法語版的DVD了。還記得那時在第一幕第一首就被Bruno Pelletier(as Gringoire)毫不費力卻衝擊性十足的聲音震撼到,從此《大教堂時代(Le Temps des cathedrales/The Age of the Cathedrals)》就成為我心目中最好的故事開場白。之後,Garou(as Quasimodo)滄桑的嗓音也被我視為詮釋加西莫多這樣一個彷彿擔負了全世界苦難卻仍舊擁有一顆願意愛人的心的角色最完美的聲音。

昨天開演前,我抱著平常心來等待。我並不敢奢望這位吟遊詩人可以帶給我同樣的感動(這次的演出飾演葛林果的是Richard Charest),但《大教堂時代》的曲聲一響起,我還是感動到想哭。這大概就是現場和在家看DVD最大不同的一點吧。一如我所料,Bruno的葛林果已經太深植我心、無法超越了,可是我覺得最讓人感動的一點是能如此近距離看到每一位演出者都盡心竭力、將自己的角色在舞台上揮灑得淋漓盡致。劇終後我更有這種感受,那小小插曲讓這次的葛林果在我心中加分不少,但既然那是結束後發生的事,就讓我也留到結尾再說吧。

在演出前,聽了朋友的分享也看了一些網路上的評語,有人說舞台較小,也有人覺得音響效果不好,至少這兩點昨天是一點都沒有影響到我。對我而言,音響已經足夠讓演出者的澎湃歌聲進入我心裡了;舞台雖小,卻讓我看到對一個專業的演出者來說,只要有空間就可以表演。

若真要比較起來,葛林果和加西莫多我比較喜歡1998年的,而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Yvan Pedneault讓我對原本沒有十分喜歡的菲比斯(Phoebus)有了新的看法。在1998年的版本,我覺得菲比斯是個有點懦弱的癡情種子(只是不巧多了點情),拿《撕裂(Dechire/Torn Apart)》來講,Patrick Fiori的菲比斯我覺得有些被動、有些憂鬱,在DVD裡這首歌沒引起我太多注意,事實上那時我都在注意他背後以舞蹈表達他欲分成兩半的心的舞者;但是昨天,Yvan Pedneault的《撕裂》卻是主動的,像是一個不為自己對未婚妻以外的女性動心而羞愧,卻為該如何像兩方解釋好同時擁有她們而煩惱的花心公子哥。前者的菲比斯是書生型的,後者詮釋的菲比斯才有那麼一點君似驕陽的味道。若艾絲梅拉達(Esmeralda)和芙蘿德莉(Fleur-de-Lys)愛上的是前者,我會覺得這男人哪有好到值得兩個女子的癡心,但她們若是傾心後者,我就能夠理解。

另一個讓我意外的角色是克洛平(Clopin),在1998年的版本是由Luck Mervil飾演的,來台演出的則是Ian Carlyle,而後者的表演令我驚艷。原本觀賞DVD時,已經覺得Luck的歌喉和表現十分符合克洛平這個角色了,但昨天聽Ian的現場演唱,不論是一開始的《非法移民(Les Sans-papiers/The Refugees)》、《奇蹟之殿(La Cour des miracles/The Court of the Miracles)》,每一首有他演唱的歌曲,每一幕有他演出的表演,在我心中不斷地激起新的漣漪,直到死前的最後一曲《襲擊聖母院(L'Attaque de Notre-Dame/Attack on Notre Dame)》。我挺訝異的,我從沒想到看完演出後我最喜歡的角色會是克洛平。他的聲音很有特色,表演也是,狂野得恰如其分。

其餘的部份嘛,加西莫多我真的必須說1998年的勝出許多,昨天我一直在期待加西莫多的出現,我後來才發現我潛意識裡有個想法,以為飾演加西莫多的演員應該都該有那樣如Garou滄桑的嗓音,這導致我昨天在加西莫多出場時有些失望。(對葛林果沒這個期待,卻忘了也不該預設其它角色XD。)

主教弗侯洛(Frollo)我覺得兩邊都表現的很好,但是我想昨天因為離舞台比較近,當我聽到飾演弗侯洛的Robert Marien唱《致命狂戀(Tu vas me detruire/Your Love Will Kill Me)》時,我有被那種原本執意為上帝保守靈魂卻甘願墮落以換取佳人的掙扎感動到。

而昨天當艾絲梅拉達唱到《波希米亞之歌(Bohemienne/The Bohemienne Song)》,我想飾演她的Alessandra Ferrari對這首歌一定有相當的體悟,因為她的肢體動作、聲音的表情讓我也想到了家鄉。(這麼說或許有些奇怪,解釋一下,因為我是基督徒,在我的信仰裡我相信神為我們預備了一個更美值得盼望的屬天家鄉⋯⋯so, you know. Maybe that's why I was touched by this song.)

嗯,最後,就回到我一開始賣的關子吧。我不知道其它的場次劇終後是否有獻唱安可曲,但昨天在即使所有的演出人員致謝完畢後、觀眾的掌聲仍不願停歇時,飾演葛林果的Richard出來唱了法語版的《大教堂時代》(這就是為什麼我認為或許是英語而無法感動到我的緣故,他唱法語時更有感情),然後用中文說了:「謝謝大家!」這句話一出大家更是感動得大聲歡呼,最後他們全體一起用英文再唱了一遍《大教堂時代》。結束。

我想這是西方的習俗吧,但我還是很感動,那種觀眾與演員不需言語也能交流的感覺。最後,先撇開我個人的感受不管,我對他們全部,不論幕前幕後,都至上最高的敬意。畢竟不論表演如何(別誤會,這是一場非常棒的演出!),我都看到了每一個人對表演的熱愛和熱情,這是值得我們掌聲不斷的。


最後附上一首Bruno Pelletier的《大教堂時代》,他在2000年的演唱啊,法語、英語都有。我真的覺得他游刃有餘的歌聲已經為吟遊詩人創造了最完美的詮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