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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1 February 2014

《結晶》(魔女的考驗同人/格拉斯x席娜蒙)


魔界的創世紀是由脫離人類世界的七位魔法師開創的,之中只有一位男魔法師,擁有最強大魔力的冰雪貴公子格拉斯,他是所有魔女的丈夫。但其餘的魔女因他對眾人同等的關愛而嫉妒起來,最後決定將他封印,並從歷史上抹除。所有的妻子同時背叛了他,他被封印在大地的盡頭,他的子孫也被逐出王國,住在邊境之地,被稱為魔物。沒有魔界擁有的正面能量,他們只能以被魔界視為危險的闇黑結晶作為能量生存著。而如今,即便格斯拉被封印,卻仍招集著魔物,要展開復仇,奪回原屬於自己的土地……


「凱蒂,妳覺得這是真的嗎?他還被封印在那裡?」席娜蒙甩甩已經做完的作業,看著仍認真複習的凱蒂問。

「席娜蒙,那不是我們該關心的事。」凱蒂的聲音像春風一樣,十分地溫煦。

「我們是女王候選人吧。」她斜倚著桌邊,看著天花板,道。「王國與魔物間越來越明顯的爭奪,我們難道不該關心嗎?」

凱蒂總算抬起頭,「那妳想要怎麼做,席娜蒙?」

她想要怎麼做啊……但那樣的行為,簡直是叛國了。

「讓妳當女王。」

凱蒂一聽,張口想爭辯,但席娜蒙又說:「妳在王國,我去魔物那裡。我們雙管齊下吧。」

於是,她帶著天真近愚蠢想要改變魔界的想法來到了他身邊。她一點計畫都沒有,卻信心十足地認為船到橋頭自然直。

魔女,妳為何而來?

Wednesday, 15 January 2014

極短篇《秘密》(黑帝斯x波瑟芬)


有一次她回到他們的王國時,他不如往常一樣出來迎接她。當然這種事也發生過,冥王黑帝斯有時候像個孩子一樣無理取鬧。想到剛才判官跟她說的事,波瑟芬在斗篷帽底下的臉更柔和了,加快了腳步到他們的臥室。


-


「我親愛的王,一個男人一生中輸給同一個人兩次,還挺可悲的是不是?更何況你還是神呢,冥王黑帝斯。」她躺在她的男人懷裡,手指在他的胸膛上輕劃著一個又一個的圓圈。

「別鬧了。」黑帝斯抓住波瑟芬的手,寵溺地送到自己嘴邊輕啄。

「第一次讓你大費周章地離開冥府,到奧林帕斯山找宙斯。」她回憶起他們初見面的那一天,微笑著。「而這一次,嗯,我恐怕海力克斯傷到的是你的自尊心?」她順其自然,開始用手指描繪他的唇。

「哼,他還沒這能耐呢。」

「地上可都在傳啊,你居然放回了婓萊城皇后的靈魂,她是叫亞爾克緹絲吧?」

「我上一次不也答應奧菲斯的請求。」

波瑟芬撐起上半身,任身上的薄被滑落,看見丈夫挑眉,才消褪的炙熱又在他的目光中燃燒起來,頑皮地笑道:「那次不是因為我的緣故嗎?」

黑帝斯揚唇一笑,拉過波瑟芬,開始親吻她,並沒有正面回答。直到波瑟芬的意識迷濛,才隱約聽到他說:「我的皇后,妳又怎麼會認為我會任自己輸給同一個人第二次?」

什麼意思?波瑟芬心想。黑帝斯卻沒有給她時間和機會思考。

沒關係,她才剛回來,有整整一個冬天的時間可以問出這個祕密,不然,就留著下次回來時繼續挖掘。



Monday, 8 July 2013

《Hey, why so serious?》

NINI生日賀文 / 天自 - Hey, why so serious?


我是最後一發子彈。(踹)←這是麻油雞害的,害我昨晚作夢都夢到可以用這來當做賀文的第一句台詞。

Nini啊,妳可知道最後一個發文我壓力有多大啊。(我沒有想討賞的意思XD)但是我還是想把話先說在前頭,這篇文既沒有席倫的溫馨勵志豐富,也沒有麻油雞在刻畫雙子的絲絲入扣,或是羅絲雖然簡短但看到最後我卻快哭的自創情節,更不要說金霜的別出心裁了。(對不起因為我看到這裡就不敢繼續往下看,怕我連發文的勇氣都沒了直接去切腹。)

(但我是個忠心的戰士,若不是有大家的禮物要交給Nini我很有可能臨陣脫逃。(倒

http://www.youtube.com/watch?v=Jtd5u73jCW4

↑這是大家送給Nini的生日禮物噢。(呈上。任務完成!)

好啦,既然都熬到這裡了,我還是來發文慶祝Nini的生日吧。但請不要抱有太大期待。(淚)







謹獻給Nini,雖然我們還不是很熟,
但是妳已經成為我在文學的道路上渴望追隨的對象之一了。
以及天狼星,我知道你在另一個世界還是瀟灑依舊。

Monday, 1 July 2013

《龍的女孩/番外篇 - Young and Beautiful》

龍的女孩/番外篇 - Young and Beautiful

 
 

 
I've seen the world
Done it all, had my cake now
Diamonds, brilliant, and Bel-Air now


Hot summer nights mid July
When you and I were forever wild
The crazy days, the city lights
The way you'd play with me like a child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m no longer young and beautiful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 got nothing but my aching soul
I know you will, I know you will
I know that you will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m no longer beautiful


I've seen the world, lit it up as my stage now
hanneling angels in, the new age now


Hot summer days, rock and roll
The way you'd play for me at your show
And all the ways I got to know
Your pretty face and electric soul


Dear lord when I get to heaven
Please let me bring my man
When he comes tell me that you'll let him
Father tell me if you can


Oh that grace, oh that body
Oh that face makes me wanna party
He's my sun, he makes me shine like diamonds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m no longer young and beautiful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 got nothing but my aching soul
I know you will, I know you will
I know that you will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m no longer beautiful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m no longer beautiful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m not young and beautiful




翠菊曾經問母親是否有那位紫羅蘭·布洛德的照片,後來母親找出了她與天鵝座二世的結婚照。灰白的,隨著時間老舊了的,但仍不難看出紫羅蘭的神彩奕奕。照片中她勾著新婚丈夫的手臂,對著鏡頭笑得十分燦爛,而她身旁的天鵝座臉上也有淡淡的笑容。

翠菊十分喜歡那張照片,就像她喜歡她祖先的愛情故事一樣。她反覆看了許多遍,原本以為在紫羅蘭的左臉上有個污漬,可是她怎麼擦也擦不掉,才發現那似乎是一道傷痕,紫羅蘭臉上的傷疤。

她問了母親,母親只微笑道:『那又是他們的另一個故事了。』隨後閉閉眸。

Friday, 29 March 2013

《公主徹夜未眠/Nessun dorma!》


「西奧多·諾特!」

他不會忘記那一天,她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地俯視他。明明只是個丫頭,她的神情卻倨傲地像女王。

翠菊·綠茵不曾以如此充滿傲氣地口吻呼喚他。「諾特。」學生時代,她保持距離地這麼喊他。「西奧多。」婚後,儘管她丈夫仍然直呼他的姓,她卻效仿水仙·馬份喚他的方式,溫柔地將自己的名如此輕易地脫口而出。翠菊·綠茵自始至終都像一小攤純淨清澈的池水,只是她選擇了一位寒酷如冰的男子,絲毫不害怕接近他會讓自己凍著。她曾委婉卻毫不猶疑地拒絕他能給的溫煦陽光。幸好,那個男子願意將她捧在手心上。她沒選錯人。

別說純種家族了,即便是在綠茵家,翠菊·綠茵也是個奇葩。她不容易被玷汙。

那女孩就不一樣了。他回憶起那天時,曾思索過,她到底像誰。在霍格華茲,月桂·綠茵將自己視為學業上的假想敵時也是這麼連名帶姓地喊他。想來,那女孩有她阿姨和父親的性情,是綠茵家和馬份家再完美不過的綜合體。只可惜那高傲的靈魂卻寄宿在與她母親相似的外表底下。

自那天後,他再也沒聽她這麼喚過他了。

-

對於父母的愛情故事,西奧多只知道大概。父親不擅言詞,母親還沒有機會敘述完畢就過世了。

愛,這玩意兒啊。他記得母親說過她愛父親,「他是個好人。小西,你也會像你父親一樣。」她如此說。那些記憶隨著他長大一點一滴地在流失,被新的記憶取代。他倔強地不願忘記與母親有關的一切。當發現哪一部份的母親模糊了,他拼命地回想,直到幾乎喘不過氣。愛這玩意兒,沒人教導過他。他只能自己摸索。

他想,父親對母親的懷念,那是愛。母親雖然從沒有過畫像,家中卻一直保有母親的照片。他小時候不懂,父親望著那些照片的時候為何總是皺著眉,現在想想,父親額上的每一條皺紋,都是一份壓抑著的情緒。他現在懂了,將已故愛人的照片放在生活可見之處,是多麼有勇氣的行為。那就是愛吧。

翠菊·綠茵,是讓他產生憐惜的第一個女孩。截至如今的惟一一個。該說愛上嗎?似乎也沒有更適當的動詞了。那麼,他似乎愛上追隨她追隨跩哥·馬份的雙眸。

-

「所以你的實際年齡到底是多少啊,西——」她歎口氣,因為她母親的示意。「諾特先生。」

「萊拉,問一個已屆中年的男子年紀是不恰當的。」他輕酌一口紅酒,「我與妳父親同年,妳不是知道嗎?」

「那麼,」她優雅地用餐巾擦擦嘴角,「愛上一個老到可以當自己父親的男人也是不恰當的嗎?」

上一次,在馬份莊園的長餐桌上同時發出這麼多副刀叉掉落的聲音,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對。」

他沒有去管那三個擁有同樣金髮灰眸的男人(還有男孩)可能有的目光,倒是看見坐在他對面的萊拉像個大家閨秀放下餐巾,站起身,微微一笑,說:「原來如此。」恍若她方才掀起巨大漣漪的話沒有更多的涵義。

「我吃飽了,你們慢慢用。」她已經不是女孩了,是個正在成為女人的少女。經過他身邊的窈窕身影帶給他強烈的震撼。

-

大戰前,他不知道愛也有可能成為奢侈的想望。但父親被關進阿茲卡班後,他除了想盡辦法要解救父親外,再也無法想到其他。愛人或被愛,對他都變成了奢侈品。

在英國,他無能為力,所以他離開了。大家總以為他是因為失意所以放逐自己,藉著流浪、遠離故鄉來逃避這些傷心事。大錯特錯。他走遍歐洲,甚至中東地區,每一處都停留不久,卻足夠到讓他與那地的高官顯貴套好關係。不論時空,不論大小,總有讓一個國家傷腦筋的事。最先,他是取得了美國魔法部的信任,接著辦妥了他們交給他的差事,於是他又得到了推薦函去到法國--這樣的循環讓事情簡單多了。但,沒有一個國家的魔法部願意冒險答應他的要求。過了十二年,他又回來了。

他的教母,水仙·馬份,是第一個邀請他共用晚餐的人。那晚,沒有一個人詢問他這些年過得如何,對他的父親更是隻字未提。他才意識到原來他與跩哥·馬份之間存在的不僅只是金髮和棕髮的差異。

他沒有恨他們。他知道這怨不得任何人。值得慶幸的是,大戰後的阿茲卡班不再是催狂魔的天下,父親在那裡不至於受太多罪。

「先生,你在看什麼?」

晚餐後,他獨自一人站在陽台外。突地一聲稚嫩的嗓音在他背後響起。他回過頭,只見一個綁著兩條辮子的小女孩。他蹲下身。

「妳叫什麼名字?」

「萊拉·馬份。」她指指夜空,驕傲地說:「我爸爸說我是銀河中最燦爛的星座。梅林將我放在天鵝座和天龍座中間,曾祖父還有我爸爸都保護我。」

「妳知道天琴座的故事嗎?」見她搖頭,西奧多接著問:「妳想聽嗎?」

「想。」

「天琴座是銀河上最燦爛的星座,因為它見證了最淒美的愛情⋯⋯」

 ※

『所以,諸神就將奧菲斯的豎琴高掛在天以紀念他和尤麗狄絲。』

這是她從西奧多·諾特口中聽到的第一個故事。他給她講過的故事,比母親說的床邊故事還讓她聽得津津有味。

萊拉把玩著手中狀似石頭的小玩意兒。

小時候有一陣子祖母總有各種理由邀請他來家中,是用晚餐呢或一起喝下午茶聊往事呢,她只記得他跟自己說話的時間比跟祖母聊天的時間還多。他給她說過所有著名的麻瓜童話故事,再來又說神話故事,還說了一些麻瓜詩人寫的小說。

他曾說過一個故事,主人翁的爺爺在跟主人翁說故事,主人翁坐在他爺爺腿上,聚精會神地抬頭聽著。那是個什麼樣的故事,有什麼樣的發展和結局她全都忘光了,卻一直記得那主人翁聽故事的姿勢。因為她就是這麼聽他講故事的。

「萊拉,我有話跟妳說。」

「我才在想爸爸什麼時候要來呢。」她不意外地發現過沒幾秒祖父出現在她門邊,跟父親並肩站著。

這齣戲是這樣開演的,由父親一副就是準備苦口婆心、溫柔相勸的口氣開始:「我知道妳的脾氣,但——」

「妳的婚事不能由妳作主。以前妳要什麼有什麼,這次不能照妳的意。」

於是很明顯地,父親仍舊敵不過祖父強勢的氣燄,根本差不上話。祖父兩三句就將父親醞釀許久卻沒來得及講出的話講完了。

而她早就盤算好了。

「要我聽你們的可以,」她雙手覆在身後,緊握著石頭的力道與她嘴邊輕鬆的笑容不相稱。那笑就像個得逞的調皮精靈。「我有條件。」

※

這一切就像夢。西奧多至今還不敢相信——過了這麼多年,他已經放棄了希望——可現在他父親居然就又重回諾特家的宅邸,與他一起用飯。飯菜很簡單,因為是十分倉促準備的。他遲遲沒有拿起餐具。

想必父親也察覺了他的異樣,原本正以緩慢的速度喝湯的他放下湯匙,望著自己。他並不訝異父親的蒼老和削瘦,他本就定期會前往阿茲卡班探望父親,父親的身體狀況他一直是最明瞭的。

「我也不敢置信。」

西奧多點點頭。今天早晨貓頭鷹捎來了魔法部的信件,上頭密密麻麻的字先表達了他們對於文森·諾特在阿茲卡班服刑的這些年的歉意,並表示相關部門始終沒有停止調查當初關於黑魔王的跟隨者食死人的案件,甚至寫著這幾年調查到的方向也在在顯示出文森·諾特的清白,只是苦於沒有確切證據。而近期總算有新的且十分可靠的證據出現讓他們能將他釋放出來。那封信就是通知他來接他父親的。

他沒認為過父親是無罪的。這麼多年的奔波也只是希望得到足夠的人脈關係讓父親少受些苦,可以安享晚年。現在隨便一張紙就將他父親這些年受的罪,輕描淡寫地敷衍帶過。

「你知道為什麼我可以從阿茲卡班離開嗎?」

他搖頭,卻隱約知道父親接下來要說些什麼。

※

身後一陣風吹草動,萊拉揚起嘴角。

「先生,今天你要說什麼故事?」曾經有好一陣子,她一見到他就問這句。

他沒回應,保持沈默。萊拉琢磨著,猜想他是否生氣了。不,不會。這麼多年她已經使出了渾身解數、想盡了方法就是想惹他生氣,可是他比石頭還沈穩。他是個好人,再生氣也不會將氣發在別人身上。

「不如妳給我說個故事。」

萊拉的雙眼骨碌碌地轉了一圈,轉過身。

「好啊。你想聽什麼?」

「這個。」他遞給她一張紙,她沒接過就認出上頭蓋了魔法部高層的印章。

「噢,這個。你想從哪裡聽起?」

「我不認為魯休思·馬份會無緣無故幫助我們諾特家。這些年他沒有。我想知道原因。」

「你是在怨我們嗎?拖這麼久才⋯⋯你應該知道我奶奶從沒忘過這件事。」

「我從來沒為這事怨過你們。」

「過了這麼多年,其實反而還比較好著手。預言家日報不會想刊登這事,因為民眾不會過分在意這事,魔法部就算放了你父親也不會給他們遭來負面的名聲。」

「我想知道原因。」

這次,換她沈默了。

「我還記得你說的《杜蘭朵公主》的故事。」她娓娓道來。她本來就預備如此。「西奧多·諾特!」她突然大聲喊出他的名字,見他吃了一驚,她又笑出聲來。

「還記得嗎?我小時候有一次就這麼連名帶姓地叫你。」她並沒想要他回應,又繼續說:「我原本以為你會生氣的,沒想到你似乎一點反應都沒有。我覺得不好玩就沒什麼興致這樣喊你了。」

Nessun dorma! Nessun dorma!
無人能睡!無人能睡!
Tu pure, o Principessa!
就連妳也一樣,公主殿下!
Nella tua fredda stanza.
獨守冰冷的寢宮
Guardi le stelle che tremano d'amore e di speranza.
仰望萬點繁星,為愛與希望不禁顫抖
Ma il mio mistero è chiuso in me
但我的秘密深藏心中

「從哪一天開始西奧多·諾特繙出來是愛情了呢。」她說,並看到他雙手緊握成拳。那張信紙都快被他壓得不見原形了。

「我看著妳長大。我也清楚當妳想要一個東西會用什麼方式表達。」

「想來馬份家的人都清楚。」所以他們並沒把那天她的話當玩笑話看待。

「迂迴的方式!」他的聲量提高,「等著妳想要的東西自動送到妳面前!」

她聽著他以指責自己的語氣向自己說話。他從沒對她兇過。

「妳不開口要,妳不開口求!那太對不起妳生在馬份家就注定可以使一個眼神換得一切的權利!」

萊拉始終笑著,見他沒有繼續說的打算,她才開口:「沒錯,我是這樣。」

「這次是什麼?妳想要我嗎?」他露出了萊拉從沒看過的猙獰笑容,並且舉高了手上的信紙,「這是賄賂?」

「等等,你這是在生氣嗎?」萊拉饒富興味的看著他,「梅林的鬍子啊,我居然終於惹你生氣了嗎?」

「萊拉·馬份!」他咬著牙喊出她的名字。

「好,你講完了?那就換我解釋吧。」她雙手一攤,說道:「那不是賄賂。那是條件,是我答應祖父別再想著嫁給你的條件。」

過了一會兒,她才聽見他恢復往常的口吻問:「為什麼?」

「因為我想讓你無憂無慮啊。」


『先生,你怎麼知道這麼多故事?我爸爸從不讓我看麻瓜的故事。』

『我父親說給我聽的。』

『那你父親比我爸爸脾氣好。』

『這話最好別讓妳爸爸聽見。』

『西奧多,你的故事講完了嗎?』

『就剩結局了,馬份夫人。』

『也真稀奇,萊拉遇見你就願意乖乖坐下。平常要她聽話都不容易了。還是說其實她在你面前也是一樣,現在是裝出來的?嗯,萊拉?告訴我,妳有沒有煩諾特先生?』

『不會,她很乖。』

『對!我很乖!』

『你將來會是個好父親,西奧多。你對孩子這麼有耐性。』

『這沒什麼。我看見萊拉就忘記所有的煩心事,像重新當孩子一樣,無憂無慮的。』


※

西奧多不曾看見那女孩做出過為別人著想的舉動。她是自私的,我行我素,從不在乎別人的眼光也不聽取別人的建議。若她不願意,她的家人說的話進到她耳裡也是左耳進右耳出。所有人卻都不怕寵壞她,還繼續任她恣意妄為,包括他。

他就是想寵她,像是彌補他年少時疼不得翠菊·綠茵的遺憾似的。他看著她長大,他的心態就該是兄長或父親。他若愛上她,那簡直是羞恥的事了。但父親方才告訴他的故事,卻顛覆了他的思想。

「我一直沒跟你說過你母親與我的故事,西奧多。我想是時候了,你母親在天上也等得夠久了。」

「我的初戀的名字叫艾格蕾雅,是你母親的姑姑。我們是青梅竹馬,年紀很小時雙方家長就幫我們訂下婚約了。我們從不認為自己是屬於彼此以外的人,愛上彼此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正因為太理所當然,我們認為有一輩子的時間,所以一點都不著急。在青少年的年紀談著純純的戀愛,只牽過彼此的手,有過蜻蜓點水的吻。我們還沒來得及體會更激情的愛情,她就過世了。」

「你或許不知道,我那年代的純種家族比現在還更重視血統的純正,我們認定了哪一個家族,哪一個姓氏,就不太會想改變。她過世後的一年,他兄長那裡有一個女嬰誕生了。他通知我時順帶告訴我,他為她取名為艾格蕾雅。他不需解釋什麼我就清楚了。這在純種家族間一點都不稀奇。那時的我儘管沈浸於悲傷中,卻也還知道自己肩負著諾特家血緣延續的責任。所以我開始等待。」

「她父親常帶著她出席公開場合的聚集或派對,在她的成長過程或許根本沒察覺我這個人,我卻看著她長大。她一畢業,我就來到她家親自解釋,我就是那位她一直沒見過的未婚夫。並且我將我的過去說給她聽,告訴她我不會強迫她任何事,也不要求她感情的付出,但我可以確保她過一個安穩的生活。她膽怯地答應了,雖然我想主要是出於對他父親的畏懼。」

「雖然外表與她姑姑相似,但跟她相處甚至即便是喊她的名字,我都不會將兩者混淆。她太太容易害羞了,甚至太順從了。我一直認為我把她當妹妹疼,當妻子尊重,但永遠不會是愛情。但她是個從沒談過戀愛的女孩子,只有過也只會有我一個男人,她當然就愛上我了。」

「她從不要求我給她相同的回報。她甚至坦白跟我說過,她很滿足於這樣的相處。在她生前,我從沒對她說過愛她。我認為這樣對兩者都不會辜負。但是這些年經過,我離死亡越來越近,我思考了很多。現在我可以放膽說,若我死後,她們倆個都來到我面前,我會對妳母親說我愛她。」

父親說到最後,用手掩著嘴,彷彿還在後悔著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表白。

有些事,父親不用明講,他就明白了。理所當然的愛情,和日久生情的愛情,若真走到了岔路必須選擇,哪一條錯過了會真的遺憾?翠菊·綠茵和萊拉·馬份,他與前者是無緣了,若再任後者溜走,將來他想起這事時有的遺憾是否會比想起年輕時沒有放手一搏過深?

-

隔兩天,他隨著父親上馬份莊園拜訪。魯休思·馬份和跩哥·馬份的神情看不出一丁點兒異樣。既然他們要裝沒事,他也不是個差勁的演員。

「萊拉呢?」

「她在打包行李。」魯休思·馬份慢條斯理地回答。

「去哪裡?」

「你何不自己問她?」跩哥·馬份用眼神示意樓梯口。

那少女一身輕便,肩上掛著個背包,以跳躍的方式輕巧地跳下樓梯。她對緊跟在她身後的母親說:「別擔心,媽。阿姨會照顧我的。」

「妳要去法國?」

她似乎有些訝異看見他,眨了眨眼,答道:「對,我要去找我阿姨。你知道,她現在定居在巴黎。」

他當然知道。那個視征服天下男人為己任、為挑戰的月桂·綠茵就是被法國男人收服的。

「再見啦,諾特先生。」隨後她瞧見了他父親,淑女式的笑容在她嘴邊綻開,「你好,然後不好意思,這麼快我就必須說再見,諾特先生。」

「所以我永遠不會聽見妳再那樣喊我了?」

家庭小精靈已經為她將大門拉開,她止步了。她在他身後,他看不見她的表情,最後只能聽見她一如往常充滿笑意的聲音:「會吧,當它被翻兩下的時候。」

※

「這是什麼?」當她將自己的物品安置好,將隨身攜帶的那塊小石頭放在書桌上,伸個懶腰時,月桂問道。

她這位阿姨,她這位瀟灑並且若生在男人身就會被稱為風流的阿姨,從她小時候就不准她在自己面前稱呼她阿姨。她說喊喊喊,都把她喊老了。所以兩人獨處時,她被賦予了特權可以直呼她的名字。

「秘密。」萊拉食指輕點嘴唇,故作玄虛地小聲說。

她們因為太像彼此所以也瞭解彼此,知道自己不願說的事就算旁人用索命咒脅迫也不會開口。

「可以準備下來吃飯了。」月桂聳聳肩,道。

「好。」

當月桂離開後,萊拉將房間的燈關上,窗簾拉起,周遭變得一片灰暗。她拿起那塊石頭,翻了兩下,瞬間有綠色的光芒從石頭的中心發出,閃耀著就像將祖母綠放在陽光下一樣的顏色。那光芒一開始很微弱,卻越閃越亮。

那是有一次,祖母邀請他在馬份莊園過夜時,他送她的。因為她跟他說晚上她總睡得不好。他將那塊石頭交給她後,便囑咐她午夜的時候站在窗戶前,將石頭翻兩下。她照做了。她先是目不轉睛地看著那美麗的顏色,並感覺自己被包圍在光中,像個公主一樣。隨後,她發現窗外有相同的光芒在閃爍。她打開窗戶,站在陽台上。她知道那是他。她跟他玩了好久,玩到累了才睡覺去。後來,他們還自己設計密碼。閃一下是你好,閃兩下代表我要離開了,閃三下是今天想玩多久,若在這問句之後,閃一下就是一個小時,於是以此類推。

『這是你自己發明的嗎?先生。』

『不是,這是我母親送我的。』

『你們也像我們這樣玩嗎?』

『不,這只是我們在玩捉迷藏找不到對方,宣告放棄時才會使用的。這是它們最特別的功能。因為它們本就是一對的,所以可以找到彼此。』

『怎麼用?教我,先生。』

『若是妳沒有翻轉它,它卻在發亮,就表示我翻了我的。』

她的從沒發光過。想必他的倒是經常莫名地就有光芒發出。

「西奧多·諾特。」她拿起那石頭,讓它靠近她的嘴唇,說。「你的不會再發光了。放心吧。」

她不會再翻轉它了。她不想讓他記得她。

-

來到法國,也將近半年了。她過得挺好的,這裡的生活步調很適合她。她照著原定計畫,向巴黎大學提出入學申請。她只跟祖母和母親提過此事,也曾暗示過父親。但就是沒有讓祖父知曉,省得耳根子不清靜。她知道馬份家族在麻瓜的上流社會間也有舉足輕重的影響力,但她只帶著麻瓜研究教授的推薦信函,並靠實力得到入學資格了。如同她預期的。

雖然要她忘記他很難,畢竟她選擇的科系與藝術相關,而她對這方面的興趣完全是來自於他。不過她也不至於到每天愁眉苦臉,她還是萊拉·馬份,舉手投足都不會讓人懷疑。除了她自己以外,沒有人發現她跟從前不一樣。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當她總算覺得昏昏欲睡時,卻有一道不同窗外月光的光芒射向天花板和她四周的牆壁。

她迅速坐起身,看向床邊一直擺放在書桌角落的石頭。它是有在發光,卻沒有閃亮到足以照亮整個房間。她下了床,拉開書桌前的窗簾,發現那光芒是從街道上射來。一個男人伸直了左手,從二樓看下去,彷彿是他的手心在發光。她拉上窗簾。

她輕手輕腳地下了樓,不願打攪到月桂和雷蒙德。她開了門,看見他身著一件黑色大衣並圍著深綠色的圍巾站在空曠的街道中間。

「若我睡了呢?」

「我猜不會。我想妳的睡眠時間還是跟小時候一樣。」

「法國政府又有任務交給你嗎?」

「這次沒有。」

「那你為什麼來?」

他沒有立刻回答,頓一頓,才說:「對一個小到可以當自己女兒的女生說我想她,是不恰當的嗎?」

「那就要看你是不是把她當女兒。」

「若我拿她當女性看待呢?」

「那麼——對,是不合適的。」

「那我該怎麼辦?我喜歡她,像個男人喜歡女人一樣喜歡她。」

她沈默著。

「妳覺得她會接受我嗎?」

她沒有正面給予他答覆,身子瑟縮了一下,說:「我有點冷。」

她看見西奧多微笑了,將自己的大衣和圍巾都脫下幫她穿上。明明他老到可以當她父親,她卻不會對自己父親的笑容心動,反而當微笑出現在那張看得出歷經滄桑的臉孔,她就心跳加快。

他的額抵著她的。她也微笑了。

「你得到我父親或祖父的允許了嗎?」

「沒有。」

「那你還敢來?」

「對,我想帶你私奔。」

她笑了起來,想到第一次從他口裡的故事聽到私奔這詞的時候,他是如何嚴肅地向她解釋的。

「你帶得走銀河中最燦爛的星座嗎?」

「我盡力嘗試。」他親吻了她。

被夜色覆蓋的街道寂靜無聲,但若將視線轉往二樓的方向,就會發現其中一扇窗戶裡頭有一個女人在男人懷裡掙扎著要打開窗戶。

「放開我!雷蒙德!我警告你!」

「別鬧了,小黛。」

「我說過別在我生氣時喊我小黛!」

「是,我的女神,請息怒吧。萊拉的脾氣妳最瞭解了,妳說她認定的有誰能攔阻她?」

「那是西奧多·諾特!染指我甥女的是那該死的諾特!」

「行了,不瞭解的人會以為她是妳情敵呢。妳簡直像個醋勁大發的女人。」

「嗯?」

「醋勁大發的女神。」





「先生,你會怎麼說這故事?」

「妳確定妳還要這麼喊我?」

「這是我最喜歡的稱呼啊!我習慣了,別逼我改。」

「那西奧多·諾特呢?」

「噢,那只有在我生氣時才會這麼叫你。」

「西奧多?」

「嗯,不要。祖母跟母親都這麼喊你,我才不要跟她們一樣。」

「諾特?」

「你確定我們要這麼生疏嗎?」

「所以我有選擇權嗎?」

「你也可以看心情喊我名字啊。我不反對。噢,對了,我得先記下來,你生氣時會連名帶姓地叫我。」

「丫頭。」

「嗯?」

「丫頭。」他重覆一遍,「這是我最喜歡的稱呼。」

萊拉臉紅了。

「我也記下來了,原來這樣喊妳,妳會害羞。」

「西奧多·諾特!」










註1:此篇西奧多·諾特的背景(他的父母親及其故事)是參考自吟遊詩人芒果的《倒影》。在此我要特別感謝她為諾特先生寫下了這麼一篇動人的故事。(飛撲)


Tuesday, 29 January 2013

《To Remember/紀念品》






《To Remember》
Someone once said, "In France, souvenir means to remember."



「我真不想活那麼久,讓你看到我衰老的模樣。」蘇西·波特(Susie Potter)看著書房內的畫像,她曾經如烈火般的紅髮,歲月只為她留下銀白色的痕跡,剩那一雙綠眸還依舊。「不過,也好,我本來就想代替曾曾祖母讓你看看她活到這歲數的模樣。」

畫中人沒有回應。

「我似乎總是自私的照著我以為好的給你,卻從沒想過你要不要。」那對綠眸已看過八十七年的人間了,再也無法有當年在霍格華茲第一次真正見到他的面時,身為一個女孩該有的神情了。「你想要什麼?我能為你做什麼?賽佛勒斯。」

她從沒喚過他賽佛,她既貪婪地希望因著自己與她相似的容貌而能引起這個男人的興趣,又自私地不希望他將自己當作她。

她是個很執著的女孩,她從小就知道,甚至以此為傲。但是,她也是個很自私、很自私的女孩。

◆

『所以呀,爺爺的名字就是這麼來的。賽佛勒斯,有史以來最勇敢的史萊哲林。』

七歲的蘇西·波特坐在阿不思·賽佛勒斯·波特的腿上,抬起頭用著孩童特有的清澈嗓音,一字一句都要求自己發音標準地問著他:『那他會遇見曾曾奶奶嗎?在梅林的世界?』

『我想一定會的。』

『可是爺爺你不確定。』

阿不思低頭看著他最喜愛的這個孫女。還記得當她出生時,父親喜悅卻也哀傷的神情。父親給她取名為蘇西,意思是一朵小白合花。

阿不思常想,當父親看著這女孩,他必定總是會想到他的母親,莉莉·波特。這女孩是個讓父親能藉以睹人思人的人,也是他在世間與母親惟一的連結。父親曾這麼對他說過。

『嗯,爺爺也無法確定。』

他得到的回應是蘇西·波特用一雙失去了焦距的綠眸回望著他,那是她傷心時的特有神情,彷若她的靈魂去哀悼她的悲傷。

◆

蘇西·波特猜想過,
若爺爺沒與她鉅細靡遺地說過賽佛勒斯·石內卜的故事,
她的人生是不是就會完全不同?

或許她不會在有記憶能力時,第一個最多、最豐富的認識就是他;
他之於她,就不會是比歷史還更鮮活的人物;
她就不會對他產生好奇。

他就不會是那一位讓她付出所有執著的男子。

◆

「你真的可以教人如何萃取名聲、熬煮榮耀,甚至阻止死亡嗎?」那是第一句話,她進入霍格華茲並找到他的畫像後說的第一句話。

她有把握這句話能引起他的注意,就像她有把握分類帽會將她分入雷文克勞一樣。

「我只是一幅畫像。」

「只要你是說人話,我想我沒有愚蠢到學不會。」

她知道他的意思,只是故意裝作聽不懂。——他只是賽佛勒斯·石內卜生前的一個投影罷了。

一個抱憾而終的人,惟一得贖的機會在於死後的世界。我們活著的人卻如此殘忍,將這樣的一個人一部份的靈魂硬生生地留了下來。他永遠不會知道他究竟有沒有得到他盼望的。

後來幾年,她常常抱著魔藥學的課本來到畫像面前找他,問一些她早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看著他無奈卻按捺不住本身的性格而回答她。她偶爾也會適時地讓他知道她會進雷文克勞不是沒有原因的,她有足夠的智慧與他並駕齊驅。

◆

蘇西·波特畢業的前一年,霍格華茲來了一位新教授,一堂新的選修科目被開設。莎芙·夏斐,那位教授的名字,她已經七十幾歲了,銳利的眼神卻沒有隨著她的年紀褪色。她不怒自威,讓頑皮的學生畏懼她,認真的學生則尊敬她。後來蘇西才知道這位教授在她爺爺還在學時,霍格華茲也曾聘請她來傳授一樣的課程,只是課程完全傳授完畢後她便翺遊四海去了。

《靈魂的繪畫與探索》,則是這科目的名稱。許多家長視其為旁門左道,但蘇西在得知這堂課的內容時,她卻感到梅林是眷顧她的。那是一堂解釋並教導關於魔法世界畫像的一切的課程。

她是最認真、領悟力最強的學生,連夏斐教授也稱讚她是少數極有天份的學生。她精準的抓到靈魂繪畫的要點在於回憶的鮮明以及喜怒哀樂這些情感的豐富。

她畫下了許多自己的自畫像,但就像每個畫家都會在畫中留下自己的記號一樣,她也是。她留下的印記是不完整。在麻瓜的世界,一幅完美的畫作只需抓到神韻再搭配上許多技巧的襯托;在魔法世界,一幅完美的畫像是真實。畫中人的七情六慾一樣都不能缺少地繪畫進去,那才夠格稱為完美無缺。在蘇西·波特的每一幅自畫像中,她只畫入一個記憶,一種感情。她如此堅持的原因是,這樣她才感覺她的靈魂沒有與她的身體分裂。不會被留下也就不會被遺忘。那些畫作永遠都不會是真實的她,畫像裡的生命不會有她的遺憾,也不會有她的夢想。

◆

畢業後,她選擇了入學前她從沒想過的工作——靈魂畫家。經由夏斐教授的引薦,她得以在當時最具盛名的一位靈魂畫家身邊實習。據說這種天賦在世代相傳靈魂繪畫技術的古老魔法家族中每一代只會出現一位,而她的老師便是第十九代。

她的老師影響她甚深。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他被聘請為一位純種家族大家長的第二任妻子作畫。那位夫人年輕貌美,卻在生下繼承人後身體每下愈況,醫生已宣告將不久於人世。老師花了一個星期半便完成畫像了。每一次她都跟隨在老師身邊去到那座莊園,所以那期間她其實早已感覺到老師眼光追隨著夫人不再僅僅是為了作畫。

當那幅畫像裱上精緻華麗的外框,在莊園內早已掛滿了歷代主人的畫像走廊掛上時,她看到老師的神情不是得意而是哀傷。她懂的。因為那是一幅不同於其他的畫像啊;那是他傾盡全人全心畫的一幅畫啊。但末了,說得難聽些,他也只是個收錢辦事的畫家而已,再具盛名又如何?他無法擁有他自己的畫作,他愛的人的畫像也只能留在那長廊。幾百年後,不會有人分得出其中的差異。

『身為一個畫家最害怕的就是畫人像。在麻瓜中這常常發生,因為你的眼必須不斷追逐著對方,日久自然生情。』過沒幾日,那位夫人過世了,舉行喪禮那天,老師將一張椅子搬到客廳的落地窗前,一整天都坐在上頭,看著日正當中,看著夕陽西下。當她經過客廳時,聽見老師用著極輕柔的聲音說著,『其實我們更容易日久生情。因為我們不只追隨著對方,連同對方的情感、記憶,甚至靈魂都一併熟悉了。』那一整天,老師只說過這麼幾句話。再看到他時,他始終將頭埋入手掌中,以自己的方式追悼那位女子。

蘇西·波特卻知道,身為一個靈魂畫家該害怕的還有更糟糕的一件事——愛上畫像本身。

◆

「現在,是三十八歲和三十八歲了。」她看著自己書房內他的畫像。

她很自私。學會了靈魂繪畫這個技術後,好玩地在自己家中也為他畫了一個空間,與他在霍格華茲的畫像相通。她是抱持著實驗的心情畫的,卻意外地成功了。

她很自私。她仗著今天是自己的生日,耍賴地要求平常不會出現在她這裡的賽佛勒斯為她慶祝。

「至少今天我們是站在平等的立足點上吧。」她舉杯致意。她不是一個小女孩了。她也已經到了他離開人世前的年紀了。

他一如往常地沒有回應,冷著一張臉無聲地陪她度過了午夜。

◆

蘇西·波特知道自己快要死了,或許再幾天,或許再幾個星期,所以她抓緊時間作畫。她要為她一生的自私留下一幅無私的畫像。

那天,她問賽佛勒斯她能為他做些什麼,他難得的回應了:『一直走下去,看看她⋯⋯是否原諒我了。』

她愛了一輩子的男人明明知道她就快要離開了,卻連一句謊話都吝嗇給予。他的目光始終在追逐的是莉莉·波特,那位在她血液裡也流著的莉莉·波特。

她原本想為他畫下曾曾祖母的畫像,但手邊擁有的資料不足以創造一幅完美的她。正因為他是如此瞭解她的人,若創造一幅殘缺的靈魂,怕是會讓他更痛苦吧。

她不願他的靈魂再受孤獨的折磨。

◆

賽佛勒斯·石內卜的畫像,在蘇西·波特下葬那天一直待在霍格華茲的校長室。

他只是名為賽佛勒斯·石內卜的表象,不論是外表或內裡。他不知道別的畫像如何,但在蘇西·波特找到他之前,他一直都是不需要思考便知道自己是什麼模樣的。那就是他生前的性格。但是當那個擁有與在他記憶裡同樣的紅髮綠眸、相似的外表的女孩出現時,他身為一幅畫像卻會開始懷疑了。

他是被創造成這樣的。他的靈魂不是真的。他的興趣、他的記憶、他的情感,都是另一個人的,卻被附加在他身上。他沒有自主性,沒有權利決定他自己的個性。他是賽佛勒斯·石內卜靈魂的殘留,但少了那顆跳動的心,他既不完整卻也沒有追求完整的權利。

他想喜歡那女孩,他想回應那女孩的感情。但他不能,因為賽佛勒斯·石內卜一生只會愛一個女人。他的靈魂,那該死的靈魂,阻擾著他自己⋯⋯

「賽佛勒斯。」

那聲呼喚讓他震驚得顫抖了一下。他回過頭,看見她從通往其它畫像位置的那扇門走進來。她的外表就像她三十八歲生日時那天的模樣。

他很快便發現她不一樣。她的眼睛裡不再有對自己的愛慕。

蘇西·波特在她離開人世的最後幾天畫下了我,
我擁有她的一切,除了喜歡你的記憶。
她認為她對你的愛對你而言太沈重,卻不願見你孤獨一個人。
所以,我來了。
還有,這是她希望交給你的信。

◆

謝謝你,賽佛勒斯。我想我該感謝你的。
從我有記憶以來你就在那裡,在我的腦海裡。
我畫下了我自己,幾乎快要違反了我的原則,但後來想想,其實也沒有。
說這些怕又讓你傷腦筋,但我也只會說最後一次了,就請你再耐心的聽最後一遍吧。
我說沒有違反我的原則,是因為我不會存在,若少了對你的愛。
對你的愛情是構成我這個人的要素。
我原本想為你畫下我的曾曾祖母的畫像,想留下你真正想要的給你。
但礙於我對她的瞭解不夠,我不願給你一個殘缺的她。
因為你會發現的對吧?你要的不是她的替身,而是她,只有一個的她。
那就留一個不完整的我給你吧,留一個不會讓你煩惱的我陪你。
我想這樣挺好的。至少在我死後,我能陪你,以一個不會打擾到你的形態。
雖然我知道那幾乎不是我了⋯⋯

◆

好溫暖。蘇西·波特知道自己已經到達那個世界了。真奇妙,她失去心跳的前一秒她都還感到憂傷,為要離開他卻不能留下自己愛慕他的證明而傷心,但是現在,一切負面的情感彷彿都從她心上挪去了。留下的只有平靜。

她看到她父母,爺爺和曾爺爺,先她一步離開的所有家人。當然,她也看到了那位與自己擁有相同髮色和眼睛的女子。

「我說過了,鼻涕卜,你沒有資格見我親愛的孫女!」由遠而近的爭吵聲音,慢慢傳到蘇西耳裡。儘管狀似爭吵,空氣中卻仍瀰漫著幸福的氣氛。她看到與自己的詹姆爺爺有同樣氣質的男人,想必是與他同名的曾曾爺爺。

「好了,詹姆。你別鬧他了。」莉莉·波特挽著丈夫的手,阻止他繼續吵鬧下去。

然後,她看到了,那個她再熟悉不過的外表和打扮。當真正的賽佛勒斯·石內卜朝她走來,她卻有種陌生的感覺。

他們對望了幾秒,一句話都沒對彼此說。蘇西·波特的一雙綠眸失去了焦距,輕輕地回過頭看向進入這世界的入口。她想傷心,只是不會再傷心了。

我現在才知道。
你與他,是不一樣的。賽佛勒斯。

◆

Falling in love with painting itself is of what artists are afraid.






附註:此文章中,莎芙·夏斐的角色以及《靈魂繪畫與探索》課程是借用席倫的創作。謝謝她的慷慨授權XD










Friday, 18 January 2013

《綠貓眼 .01》

《Those Green Eyes 綠貓眼》
01. 貓與狼是截然不同的優雅生物。





趁著下午後沒有課程的時間,伊利莎白·盧更(Elizabeth Loogan)帶著她的黑貓路西法(Lucifer)到校園外散步,絕大部份的原因是想避開同年級的學生。

當她繞到了禁忌森林的邊緣,正準備往回走時,她抱著的路西法卻在此時跳下她的手臂,反常的主動離開她身邊,奔向禁忌森林。

「路西法!」伊利莎白看著她調皮的黑貓已經不見身影,她氣得在原地跺腳,但隨後仍舊無奈地往禁忌森林的方向走去。

她謹記著校規不敢進去,只在外頭喊著,過了幾分鐘仍然無貓回應。她在森林的外圍環胸來回踱步。

伊利莎白·盧更早就知道她那隻黑貓懶洋洋的綠貓眼底下藏著頑皮的性情,也曾想過牠或許會為她帶來麻煩⋯⋯——因四下無人,伊利莎白才敢大喊,對煩人的旁白說:「走開,現在不是需要你的時候!」

「喔,路西法。快回來啦!」她煩躁地揉亂了額前的瀏海。

此時,禁忌森林的入口也就是路西法消失的方向傳來了動靜,像是樹枝被踩過的聲音。伊利莎白鬆了口氣,呼喚著:「路西法——」但隨即她便明白,那動靜不是貓兒造成的,是人類。一個男生從入口處走了出來。

伊利莎白後退了幾步,全身都處在警戒狀態。

「怎麼了,姑娘?妳是怕我嗎?」那男生朝她走來。他每靠近一步,伊利莎白便倒退一步。於是,他停下腳步,嘴邊有的弧度是無害的紳士笑容。

但伊利莎白·盧更敏銳地知道他是個放蕩不羈的男子——「走開。」伊利莎白從斗篷內的口袋掏出魔杖,指著他。她知道以自己顫抖的力道或許無法使出多有效的咒語,但仍盼望這樣的舉動能嚇阻那男生。

那男子卻笑得更深,又開始繼續靠近伊利莎白,直到她的魔杖前端幾乎碰觸到自己的胸膛。

他眼神裡的笑在伊利莎白·盧更看來彷彿狂妄的在說:「妳確定妳能阻止我嗎?」——「別以為我不敢。」伊利莎白抬高頭,倣效男子的傲氣道。其實她緊張得想轉身拔腿就逃,但她安慰自己手中有魔杖的是她,她還擁有幾成勝算。

「勇氣不是葛來分多才具備的嗎?姑娘。我當然可以說妳有謀卻無勇,既然妳只是個雷文克勞。」男子說出的話語很挑釁,笑意卻很溫柔。

「那你就錯得澈底了。計謀總是比勇氣實用,他們才是危機時刻你能信賴的朋友。」伊利莎白假裝自己胸有成竹,故意停頓了幾秒,才繼續說:「你說,一個精準的奪命咒和那些憑勇氣橫衝直撞卻擊不到要點的把戲比起來,哪個才能保命?」

「但是,妳也要有勇氣殺人才可以啊。」伊利莎白這時才注意到男子的眼睛是一雙綠色。與路西法一樣,她腦中閃過這個念頭。

男子的聲調很輕柔,將這罪大惡極的事如此輕易地說出,彷彿他對那步驟再熟悉不過。——「這又是另一個智慧的好處了。若我不必擔心殺人後所需承擔的後果,那勇氣自然會有的。因為沒有害處不是嗎?你說,一個雷文克勞有沒有聰明到能在犯罪前就先為自己脫罪呢?」扯得似乎有些遠了,她只是想嚇唬他而已啊。

「那就試試看吧,可愛的雷文克勞。我來當妳的標把。」男子張開雙臂,伊利莎白在他眼中確實找不著一絲畏懼。她怎麼可能下得了手?她一開始根本就沒有過這個意思啊!「為何猶豫呢?姑娘?不如我來教妳吧。首先妳得無心,才能夠狠,才會夠快。」

伊利莎白瞪著他,放下了魔杖,「你瘋了。」

下一秒,她只聽見男子大笑。

「妳才發現啊,丫頭。」

伊利莎白·盧更從男子喚她第一聲姑娘起便覺得奇怪,他看起來並沒年長她多少歲數,從穿著上判斷他也還是霍格華茲的學生,怎麼他的語氣卻總是像已活了半個世紀!


男子看著伊利莎白·盧更佇在原地,不知該如何回應他的笑聲。他在心裡歎了口氣,知道這女孩不會知道自己心中已滿溢的憐愛心情。

對於女孩子,他從來不需用費多少力氣,她們便主動靠近;哪一國的都一樣。他卻也從沒把她們放在眼裡。怎麼偏偏讓他遇見了一個怕男人怕得要命的女孩呢?

或許這樣更好。在他之前沒有人觸動過她的心,當她那完全不識情愛的心被他擁有,那將是這場遊戲裡最好的戰利品。

他微笑,總算正經地說:「那麼,守規矩的雷文克勞怎麼會晃到禁忌森林一帶呢?」

他從伊利莎白的肢體語言知道她的防衛心仍沒有鬆懈下來,只皺著眉回答:「我的貓跑進去了。」

他故意回頭望一望禁忌森林,轉過頭時嘴邊又帶著一副調皮笑容,說:「那麼,為了彌補我方才的失禮,就讓我為妳冒險進入,並將妳的貓帶回吧。」

不意外地,伊利莎白的眉頭皺得更深,男子知道她怕是正在心想:『哼!什麼冒險進入,明明早就不怕死的在裡頭混了許久!』

「不用,我去通知教授就可以了。」她賭氣似地挑起眉,故作瀟灑地道:「你又不是我什麼人,怎敢勞煩尊駕?」

「啊,我都忘記先告知我的名字了。」他誇張地拍拍額頭,行了個騎士禮,同時說:「魯普司·德·萊斯(Lupus de Rais),悉聽小姐吩咐。」

面對男子誇張的舉動,伊利莎白又嚇得倒退一步,為了掩飾緊張,她脫口而出聽到他名字後第一個閃過自己腦海的念頭:「你是黑巫師的後代!(註一)」

魯普司嘴邊的紳士笑容依舊,他也沒否認伊利莎白的話,只道:「妳很聰明,姑娘。」

伊利莎白無奈地說:「你不是才以這點抨擊我嗎?」

「妳會了解我最不忍心做的就是傷害妳的事,姑娘。」魯普司吹了聲響亮的口哨,轉身背對著伊利莎白往禁忌森林走去,一邊揮手道:「我會把妳的貓帶回給妳,希望妳能以親吻我作為報答。」

伊利莎白瞪大了眼,等到早已看不見魯普司的身影,她才回過神明白自己被他用言語調戲了。

「我可沒答應!」她大喊著。

一陣風巧合地吹過,彷彿代表著他的回應。伊利莎白·盧更心知肚明,即便那風流成性的男子就在她面前,他也會強詞奪理直到他得到想要的。

伊利莎白開始煩惱著他回來後該怎麼應對,但過沒多久,只看見路西法獨自地從森林入口處走出,行進間還邊打著哈欠,神情間盡是消遙快活,一點都不知道主人剛才經歷到的事。

「路西法。」伊利莎白蹲下身,抱起路西法,同時也緊盯著牠走出的方向。沒有一個人。好像從一開始就只有她與風與天空。「是有人將你帶回來的嗎?」她輕聲問,明知就算貓會回應,她也聽不懂。

路西法只舔了舔她的臉頰,便窩回她的手臂閉上綠眼補眠去了。




註一:在設定上魯普司為十五世紀英法百年戰爭的法國元帥、聖女貞德的戰友吉爾·德·萊斯(Gilles de Rais)的後代。貞德被俘後,這位拉瓦爾男爵沉迷於鍊金術,為此殺了三百位以上的童男童女,後被視為黑巫師而被施以火刑。

Wednesday, 28 November 2012

《Someone like you》(Jasper × Alice)



愛莉絲視角

愛莉絲從來不知道人類的正常成長過程是什麼情況。聽聞,人類只會有六、七歲以後的記憶,但她卻對她“一出生“時的記憶卻仍十分清晰。她沒有過去身為人類的記憶(即使想到這件事,她也不願嘗試去想起。)她等於“一出生”便擁有青少年的身體,吸血的本能,和預知的天賦。

她第一個預見的未來就是關於他,賈斯柏。所以她想,沒有人比她更瞭解靈魂伴侶(Soul mates)的意義。在她甚至還對自己的事不夠明白時,她就認識他了。在她未曾見過他時,她就愛上他了。

She had died every day waiting for him, waiting for telling him when they met each other: "Darling, don't be afraid, I have loved you for a thousand years; I'll love you for a thousand more."

她從不羨慕給人類獨特的禮物,死亡。她常想,在還沒遇見他時,她常想,能等待一個人超過人類三代的壽命,有這麼一個人讓她等待,是多麼令人期待的一件事;在遇見他後,她也常想,能愛一個人千年覆千年,能牽同一個人的手、能吻同一個人的唇,能與那個人形影不離,也同樣是一件多麼令人期待的事。她記得人類歷史上曾有一個君王為早他過世的王妃留下一句話:「每一天的太陽因妳而升起。」她也覺得,在漫長的吸血鬼生命中,因為有他的存在,日升月落、花開花謝完全不讓人覺得沈悶,反而值得期待。





那時,她無法克制地顫抖著。她預見了他的死亡。如此鮮明的畫面——他在她面前死去,以吸血鬼的方式殘忍地被殺害——出現在她腦海裡,彷彿她就在現場,彷彿時間點已經到那無法挽回的霎那,彷彿他真的死去、她真的失去他,她真的開始心碎。她就如同她看見的自己,憤怒的烈火在心裡燃燒,同時也心痛地無以復加,因為瞭解到一部分的自己隨著他的死亡也一同離開世界,再也不會有一個人比他還瞭解自己、還像自己。那樣的認知,叫她害怕地顫抖。

但是他的擁抱將她拉回現實。原來,她還沒有失去他。他還在呼喚她。他還會呼喚她。

"Alice," he called her.
He is still calling her. 
"That hasn't been true, Alice, come back," he said.
He will be still by her side. 



賈斯柏視角

記憶猶新。嬌小的身影輕盈地跳下吧臺前的高腳椅,朝他走來,百年來的生命中,他從沒有感受過從那少女身上散發出來的情緒。那是什麼?他很好奇,同時也戒備著,因為依他過往的經驗,她的行為表示著攻擊。

她卻說:「你讓我等了好久。」

那時他其實有種眼眶泛熱的感覺。他想他只是從沒想過會有一個人在等待自己,而那種感覺是他從沒體會過的。(雖然他們後來再談起這事,愛莉絲說他那時就像個有著良好教養背景的南方紳士,手輕碰帽簷向她點頭致意,並說:「我很抱歉,女士。」)

他很輕易的就愛上她。雖然在那之前,愛莉絲就毫不掩飾天天繞在他旁邊、告訴他,她是多麼愛他,愛他哪些優點、缺點,到最後,她只說,她愛他,因為他給了她未來。

"I love you," she said. "Because you had given me the future."
"When I was afraid to fall, watching you standing alone, 
all of my doubt suddenly went away somehow."

他不知道她看見了什麼。沒有一個她預見的未來讓她如此驚慌失措,她的眼睛失了焦距,雙手環抱著顫抖的身體,不斷尖叫直到聲音都啞了。

他唯一能做的是緊緊抱住她,喊著她的名字,儘管一開始她似乎根本聽不見。她有的情緒,驚慌、害怕、甚至是更難以承受的痛苦他都分毫不差地感受到了,他越抱緊她,感受地越深。但他雙臂依舊用力環繞著她,不讓她的雙手傷害自己。

「那還沒有成真,回來,愛莉絲。回來。」



愛莉絲視角

為了他,她敢拿這個未來去跟厄洛賭。她早就決定,若那無法說服厄洛,她會為他勇敢的戰鬥、復仇,就算整個佛杜里家族都被殲滅。然後,她會請愛德華殺死她吧,她想。到那時候,永生就會開始算是一種折磨了。

I will be brave. 
I won't let anything be taken away, 
because every breath, every hour has come to this, 
who always stands in front of or behind me.




Do you know, Jasper? 
I had believed all along I would find you. 
Time would bring your heart to me.

No, time brought you to me.







You kept me waiting long enough.

My apologies, ma'am.





Their story is still continued somewhere. 






Christina Perri - A Thousand Years








- 後記

十分十分的久沒用網路了。XP
沒想到上網後寫的是暮光之城的同人文啊(望
(實在很不想說是暮光之城... 我除了對賈斯柏和愛莉絲,還有卡萊爾和艾思蜜這兩組CP有些興趣外,我對此小說實在無語置評。(艸)

被老弟強拉著去看暮光之城電影最後一集時,看到卡萊爾和賈斯柏被那樣殺死我實在超傷心的,甚至快哭出來。上次哭是HP7大完結時看到教授死去吧QAQQ(但因為教授我大概是太有心理準備了,看到的當下反而沒太大的情緒起伏。(小聲))

這次很多英文的部份是引用或小小改編了電影片尾曲Christina Perri的《A Thousand Years》。我覺得這首歌反而比整部暮光之城系列更能表達那種「我愛你,至死不渝。」的感情。

(歎)我的OTP還有跩菊、還有葛林戴華德啊... (淚奔

以上。